第440章,炼狱 封疆悍卒
“嘭嘭嘭嘭嘭——”
一片密集的声响,来自另一个方向。
羯兵们抬起头,有人看到了城关和山樑上迸发的黑烟和火光。
没等羯兵们缓过神来,比刚才更剧烈的爆炸声,在人群中接连炸起。
“轰轰轰轰轰!!!!!!”
无数人歇斯底里地呼喊著,已经辨不出方位。有人在爆炸声中飞向了半空,脑中的意识还停留在“妈呀我怎么飞了”,目光掠过另一个飞的更高的头颅,半截身子隨即落了下来,砸在不知道谁的脑袋上。
天崩地裂。
天翻地覆。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撕裂旷野,盖过未散的硝烟。
羯族骑兵虽陷混乱,却仍有悍卒负隅顽抗:有人挣扎著勒紧惊马韁绳,刚稳住身形,就被迎面衝来的驍骑营长刀劈中脖颈,鲜血喷溅间翻身落马;有人嘶吼著聚拢残兵,结成小阵迎向追兵,却在驍骑营的穿插衝击下瞬间溃散。
一名羯族骑兵从空袭衝出,长矛直刺牛百面门。牛百猛地伏身贴在马背上,长矛擦著头盔掠过,他反手挥刀,精准砍中对方马腿。战马轰然跪地,骑兵摔在地上还未爬起,驍骑营的长刀已刺穿甲冑。
爆炸声、廝杀声、濒死的吶喊声搅成一团。
牛百率领麾下四十余骑来回衝杀,死死堵著羯兵外逃的缺口。
谁都清楚,城关內的风雷炮无差別杀伤,此刻往里衝杀是自寻死路。
唯有將残敌困在旷野,才能彻底绞杀。
乱舞的刀光中,十几名膀大腰圆的羯族骑兵突然杀出。
他们挥舞著战斧与铜锤,马匹虽惊,却凭著一股悍勇直衝过来,竟是与那次夜袭中军大帐的羯族亲卫一般的死士。
“牛逼哥——!!”
手下的嘶吼声刚落,牛百已勒马横刀:“迎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
啊不,有一颗。
爆炸掀起土浪,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双方的骑兵衝撞在了一起。
“啊啊啊——”
“操你的——妈啊——”
哐哐哐哐哐叮叮噹噹当——
怒骂声中,兵刃交击的“哐当”声、骨裂的“咔嚓”声不绝於耳。
一柄铜锤狠狠砸在牛百胸口铁甲上,他闷哼一声险些落马,却咬牙拽出刺入敌兵胸口的长刀,顺势劈向另一侧衝来的骑兵。
荷尔蒙在血脉里沸腾,剧痛被麻木取代,眼里只剩翻飞的血肉。
战场之上,生死本就是一瞬间的事。
可凭什么是老子啊啊啊啊啊——
血肉在翻腾,从砍断的脖颈中喷出的热血甚至感觉还有些滚烫,远处衝击波依然在爆发,视线里,整个旷野已成修罗场。
各种声音在呼喊,但更多的是战刀刺入骨肉的扑哧声。许许多多的羯族骑兵,並未在爆炸中受伤,但马匹受惊之后的衝撞和疯狂,却让很多人舍了战马。
而混乱的局面,又让整个阵型陷入极其诡异的密集之中。
当骑兵失去了速度,就失去了该有的锋芒。
而城关方向,爆炸声终於停歇。
惊惶未定的数千羯兵还没缓过神,却见那扇破旧的城门缓缓开启。
里面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