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助人为乐,我叫雷锋 继母的拖油瓶不可能成为恋爱对象
见沈清鳶点头,沈兰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语气还带著点责备:“他可是你哥哥,怎么能说是討厌的傢伙呢?”
沈清鳶揉了揉脸颊,语气幽怨地看向母亲:“妈妈你不会很喜欢那傢伙吧?”
沈兰又换她另一边脸颊捏了下,“都说了,他是你哥哥。”
等到她扒开母亲的手,又听母亲沉吟道:“小辰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呢。”
沈清鳶幽怨道:“哪里好?”
沈兰掰起手指细细数起:“情商高,做事滴水不漏,还很礼貌,听文远说,他成绩也特別好,入学考试可是年级第一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吃我做的饭呀。”
沈清鳶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我也很喜欢呀。”
“可你一点也不表现出来,吃我做的和別人做的一点区別都没有,好冷淡的。”
一说起来,沈兰埋怨的话便越来越多:“每次我研究出新菜品让你尝,你都一副平淡隨意的表情,就会来句『还行』,这很打击人的好不好。”
沈清鳶微微抿嘴,她实在不善言辞。
她还是想毁坏母亲心中江辰的形象,“可他一见面就说你女儿是乌龟投胎欸,还连著说了好几次。”
“但不是你先说他不好的吗?一见面就对男生说『厌男,对男生没兴趣。』这样的话防备心太重,很伤人嘛。”沈兰微微起身,手掌撑起脑袋去看沈清鳶。
沈清鳶睫毛微微颤动,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心理防御机制下,她自然而然就会这样。
沈兰伸手在她的鼻头上轻轻捏了下,笑眯眯道:“他好像也没说错,你真跟乌龟一样有个厚厚的壳。”
沈清鳶撅起小嘴,腮帮气鼓鼓的:“妈妈,哪有你这样的啊?不仅向著外人,还和別人一起说我是乌龟,我才是你女儿呀。”
沈兰伸手夹住她鼓鼓的脸颊,“好好好,憋气的小青蛙。”
“妈妈,你还笑话我!”
……
沈兰渐渐入睡,但沈清鳶还没睡,她透过窗帘缝隙去看外边的月光,很美。
她轻手轻脚地侧了个身,从枕下扯出一条皱巴巴的红领巾。
趁著月光,还能看到红领巾一角歪歪扭扭地绣著个“江”字。
明明一个姓,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沈清鳶来时还抱有一丝丝的幻想呢。
从记事起,她便知道自己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样,她没有爸爸。
同样从记事起,她就一直在被欺负,她不想妈妈担心,便从没將这些跟妈妈说过。
三年级,九岁那年,她被几个皮孩子欺负,他们满嘴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脏话。
时至今日,那几句“没爹的孩子”、“野种”依然在刺痛著她。
她学不会反抗,因为反抗的代价是要请家长,妈妈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她很忙。
就在她像往常一样默默承受时,一个陌生的男孩如同天神下凡似的落下一击“雷欧飞踢”。
沈清鳶很有礼貌,所以当那句“操你妈”从那个男生口中说出时,她觉得这句话特別礼貌。
那个男生不仅帮她骂了回去,还帮她打了回去。
当他一声令下,那声齐齐的“对不起”是那么得悦耳。
她忍著哭问那男孩的名字,谁知他竟然把红领巾递给了她,还说自己就叫雷锋。
快十年了,那男孩的样貌和声音渐渐模糊,但沈清鳶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场景。
想一万遍了都不止。
再后来,沈清鳶和被揍得稀里哗啦的那群皮孩子都被叫了家长,至於那个没留姓名的男孩,沈清鳶也是从妈妈和班主任的谈话间得知那男孩已经办理的休学。
她满心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男孩才会休学。
她想站出来承担责任,但看著妈妈疲惫的背影,“承担责任”四个字显得那么得沉重。
即便十年,那份未说出口的“谢谢”依旧是她最大的遗憾。
沈兰是个好妈妈。
在了解前因后果后,她先是找上了那群皮孩子的家长,虽然也不过是一阵祖宗父母的问候,但至少出了一口恶气。
之后她又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给闺女办理了转学。
虽然这个决定对她当时的经济而言很不明智,但为了女儿免於霸凌,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干了。
沈兰还总是跟沈清鳶嘱咐,要是被欺负,一定要和她讲。
有了那条红领巾后,沈清鳶忽然就有了反抗的勇气,再面对同样的情况,她也会拼著自伤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信念跟对方对著干。
再后来到初中,学生开始对性別、爱情稍稍有了些概念。
因为长相,沈清鳶瞬间从被欺负变成眾星捧月。
但小学的经歷让她根本不吃这套,所有跟她表白的,所有跟她示好的,全被她告了老师。
打小报告这事儿,有了基本便要被孤立。
所以,到最后也只有那条红领巾陪著她。
同一个屋檐下,江辰做了个梦,一个许久未见的梦。
三年级时,江辰便觉得这破小学上得一点意思也没有,平日里也就能欺负欺负那些喊他没妈的小屁孩。
他最终决定休学等小升初再回来,先回家逍遥两年。
江文远也深知儿子绝非寻常小孩,所以在他提出以后,老江答应的很乾脆。
就在等老江来的时候,江辰忽然就看见几个贱嗖嗖的小屁孩在围攻一个小女孩,还说她没爹是野种。
嘴还臭得要死,跟吃了屎一样。
这江辰能忍?!
別的也就算了,同病相怜啊这是!
江辰上去一记“雷欧飞踢”,拳打脚踢加一阵咒骂。
他是年级出了名的小霸王,这群小屁孩见他跟见了瘟神似的嚇个半死,连反抗都忘了,硬是被他一个人堵在墙角一阵猛捶。
等打爽了,他刚扭过头,便看见那女孩哭唧唧地问他,“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妞还挺俊。
江辰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回了句“雷锋。”
还把用不上的红领巾给了她。
半夜睡醒的江辰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二货,装你妈呢!
碰著天神下凡的白月光,谁不沦陷?
白捡的童养媳啊这是。
主要还漂亮呀!
江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记忆力很好,小学前桌扎辫子的女孩脖子上有几个痣他都记得,但那个女生的脸他愣是记不清了。
只记得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