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有点得意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槐花把“福”字倒贴在窗户上,小宝和弟弟举著灯笼在旁边喊:“福到啦!福到啦!”阿白和小绒在羊圈里“咩咩”应和,像是在拜年。张奶奶在厨房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饺子在水里翻著跟头,像群白胖的小鱼。
中午的饺子宴,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三大爷数著自己碗里的饺子:“十六个,不多不少,我就说我算得准。”傻柱往他碗里又夹了个:“过年嘛,多吃点,不算帐。”三大爷嘿嘿笑著接过来,吃得比谁都香。
傍晚,全院人坐在院里守岁,石桌上摆著瓜子、糖果、炸丸子,傻柱的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从他小时候偷掰邻居的玉米,到第一次学劈柴劈到脚,引得大家笑个不停。三大爷的算盘响了会儿,也停了,跟著听故事,嘴角的皱纹里都淌著笑。
许大茂举著相机,给每个人拍了张笑脸照,最后把镜头对准院里的灯笼和春联:“家人们,新年快乐!愿你们的日子,像咱院的灯笼一样红,像这饺子一样暖,像三大爷的帐一样,算啥都划算!”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傻柱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雪夜里炸开,惊得远处的狗“汪汪”叫。小宝和弟弟捂著耳朵笑,槐花举著画夹,把这热闹的场景画下来,鞭炮的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像朵盛开的花。
她忽然觉得,这画夹里的每一页,都是日子的脚印,从春天的槐花到冬天的雪,从向日葵的花盘到年三十的饺子,一步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带著暖,带著甜,带著这院里所有人的牵掛。而这故事,还长著呢,就像这刚开头的新年,永远有新的盼头,新的温暖,在等著被画下来,被过成最实在的日子。
正月里的日头总是起得晚,卯时过半,窗纸才透出点朦朧的白。槐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披了件棉袄往外看,傻柱正踮著脚往门框上掛红灯笼,松枝编的灯笼架上,新糊的红纸在晨风里轻轻晃,像片刚抽芽的新叶。
“轻点掛,”三大爷站在底下举著竹竿扶著,“偏左半寸,我量过,门框中线往左边移三分,看著最顺眼。”傻柱“哎”了一声,调整著绳结,灯笼穗子扫过他的肩膀,落下些细碎的金粉——那是许大茂昨天特意买来的金粉,说给灯笼添点过年的亮堂气。
灶房里飘出甜酒的香气,张奶奶正往锅里下汤圆,黑芝麻馅的汤圆在沸水里翻涌,像群圆滚滚的白鱼。“槐花醒了?”她隔著窗户喊,“快来吃汤圆,刚煮好的,吃了团团圆圆。”槐花趿著鞋跑过去,刚到门口就被许大茂的相机懟了个满怀。
“家人们看咱院的小画家!”许大茂举著镜头后退半步,把灶房的蒸汽和槐花的睡眼惺忪都框进去,“刚睡醒就来蹭汤圆,这才是过年的仪式感!”他说著往槐花手里塞了个白瓷碗,“快,让家人们看看张奶奶的汤圆。”槐花舀起一个汤圆,咬开小口,黑芝麻馅流出来,烫得她直吐舌头。
小宝和弟弟举著风车衝进院,风车是用彩纸糊的,风一吹“呼啦啦”转,上面还粘著去年的糖葫芦渣。“姐,咱去拜年吧!”小宝拽著槐花的袖子,风车的影子在地上转得飞快,“李奶奶说给咱糖吃,王爷爷家有花生!”弟弟跟著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昨天收到的压岁钱,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
三大爷正蹲在羊圈前给阿白餵“新年加餐”,玉米粒撒在槽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初一给羊餵饱,一年都顺当,”他数著玉米粒往阿白嘴里送,“我算过,这一把是二十七粒,不多不少,既能让它尝著甜,又不至於撑著。”小绒在旁边急得直蹦,前腿搭在槽沿上,三大爷只好又数出二十四粒,单独放在手心餵它。
傻柱把院里的雪扫出条小道,扫帚划过雪地,露出青石板上的年画上的喜鹊登梅。“等会儿去给村头的老槐树拜年,”他直起身捶了捶腰,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小时候我娘就说,老槐树有灵性,拜了能保一年顺顺噹噹。”槐花眼睛一亮:“我也去!我要把老槐树画下来,让它年年都在画里。”
拜年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院门,傻柱扛著给老槐树的供品——两串黏豆包,三大爷揣著小本子准备记各家给的年货,张奶奶提著给孩子们装糖的布袋子,许大茂举著相机跑前跑后,嘴里不停念叨“家人们看这乡村拜年图鑑”。小宝和弟弟的风车转得最欢,把路上的积雪都卷了起来。
李奶奶家的柴门虚掩著,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的纺车声。“哟,这不来了嘛!”李奶奶掀著门帘迎出来,手里还攥著半截棉纱,“快进来暖和暖和,我给孩子们炸了油果子。”屋里的火塘烧得正旺,铁架上烤著红薯,香气混著纺车的“嗡嗡”声,把寒气都挡在了门外。
王爷爷家的门槛上坐著只老猫,见人来就往屋里钻,尾巴扫过供桌上的花生盘。“来啦?”王爷爷从炕头挪下来,手里的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刚炒的花生,还热乎著呢,装袋子里带著。”他往小宝兜里塞花生时,槐花发现他的指甲缝里还沾著泥,像刚从地里回来——后来才知道,王爷爷天不亮就去给麦子盖草帘了,怕春寒冻著麦苗。
走了半条街,布袋子里的糖已经堆成了小山,小宝的兜里塞满了花生,弟弟的风车轴上缠满了各家给的红绳。三大爷的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李奶奶:油果子六个(成本估算一块二);王爷爷:花生半斤(八毛);赵婶:酥糖三块(五毛)……”傻柱凑过去看:“三大爷,您这是要给人家记帐还礼啊?”三大爷理直气壮:“礼尚往来才长久,我算过,明年咱得预备七斤瓜子回礼,不多不少。”
到村头老槐树下时,日头已经升到树梢,雪在阳光下融成水珠,顺著老槐树的裂纹往下淌,像在流泪。傻柱把黏豆包掛在最低的枝椏上,张奶奶让孩子们跪下磕头,小宝和弟弟磕得最响,额头沾了层雪。槐花举著画夹站在一旁,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把老槐树的皴裂、掛著的豆包、地上的脚印都画进去,连许大茂举著相机的影子都没落下。
“这树得有百十年了,”王爷爷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摸著树干嘆气道,“我小时候它就这么粗,现在还这么粗,就是枝椏少了些。”他给槐花讲老槐树的故事,说有年大旱,是老槐树的根渗出的水救了半个村的人,说有对相爱的年轻人在树下定情,后来生了七个娃。槐花听得入神,笔尖在画纸上顿了顿,给老槐树的枝干添了圈淡淡的光晕。
回院时,太阳已经西斜,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傻柱扛著孩子们,三大爷背著布袋子,张奶奶手里的糖纸在风里飘,像只彩色的蝴蝶。许大茂的相机早就没电了,正举著块冻成冰的糖葫芦啃,含糊不清地说:“家人们……这糖葫芦……冻得像冰雕……”
院里的阿白和小绒听见动静,在羊圈里“咩咩”直叫。槐花放下画夹就往羊圈跑,小绒隔著栏杆蹭她的手,阿白则把早上没吃完的玉米粒拱到她脚边,像在分享年货。三大爷蹲在旁边数今天的收穫:“总共收了油果子六个、花生半斤、酥糖三块……折算成钱是两块五,比去年多了三毛,划算!”
晚饭吃的是年三十剩下的饺子,张奶奶在锅里馏了馏,又煮了锅白菜汤。“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她给每个人盛汤,“明天给你们擀长寿麵,吃了长命百岁。”傻柱喝著汤忽然说:“明天去赶集吧,给槐花买新顏料,她那盒藤黄快用完了。”槐花刚要说话,就被三大爷打断:“我算过,集上的顏料比镇上便宜两毛,明天去正好,还能顺便买些青菜,过年吃了好几天肉,该刮刮油了。”
夜里,大家坐在炕头守岁,其实年已经过了,但谁都捨不得散。傻柱讲他年轻时去县城打工的事,说第一次见高楼,嚇得不敢进电梯;三大爷算他这辈子攒了多少家底,说到激动处,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张奶奶纳著鞋底,说她像槐花这么大时,过年只能吃红薯面窝窝;许大茂翻著相机里的照片,说要给每个人做本“新年相册”。
槐花趴在炕桌上,给白天的老槐树画上色。树干涂成深褐色,裂纹里用了点赭石色,掛著的黏豆包是金黄色,树下的脚印用了淡蓝色,像没化的雪。傻柱凑过来看:“画得真好,比去年的精神。”槐花笑著往他手里塞了块酥糖:“给你,王爷爷给的,甜的。”
窗外的灯笼还亮著,光透过红纸映在墙上,像朵盛开的花。槐花忽然觉得,这年过得再热闹,也不如此刻的安静踏实——身边的人说著话,手里的笔画著画,锅里的饺子还冒著热气,羊圈里的阿白和小绒打著响鼻,连空气里都飘著甜酒的香气。
第二天一早,赶集的队伍又出发了。傻柱推著独轮车,三大爷坐在车斗里,怀里揣著帐本和钱袋,张奶奶给他们包了玉米饼当乾粮,许大茂举著相机跑在最前面,喊著“家人们看赶集vlog”。槐花背著画夹跟在后面,心里盘算著要画集市上的糖画、捏麵人、吹糖人的,还要画傻柱给她挑顏料时认真的样子。
路过老槐树下,昨晚掛的黏豆包少了一个,地上有串麻雀的脚印,歪歪扭扭的,像在说它们也来过。槐花停下脚步,在画夹上添了只叼著豆包的麻雀,翅膀扑棱著,带著点慌张,又有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