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0章 等待开春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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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二丫就醒了。窗纸泛著青白,院里的鸡刚叫过头遍,油坊的老钟在风里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她摸了摸枕边的长命锁花样,布面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软,金线在暗处泛著微光。

“醒这么早?”周胜翻了个身,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他往二丫那边凑了凑,鼻尖蹭到她的发梢,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油菜花香——那是她用新榨的菜籽油泡的香包,掛在床头快一个月了。

“惦记著那长命锁呢,”二丫坐起来,往灶房方向看了看,“胡大婶说三小子爱啃东西,得把珍珠缝牢实,別让他抠下来吞了。”她披上衣裳,“我去烧点热水,泡点糯米汤,浆布用,这样绣出来的锁挺括。”

周胜也跟著起来,帮她拿过鞋:“我去劈点柴,灶膛里的火怕是灭透了。对了,今天得去石沟村借放大镜,顺便看看他们的新滤油机,陈老师昨天捎信说试机了。”

二丫刚把锅坐上,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胡小满的声音像只小雀:“二丫姐!俺娘让俺送新蒸的米糕来,说给你垫垫肚子!”

开门一看,胡小满挎著个竹篮,篮里的米糕冒著热气,上面撒著层桂花,香得人直咽口水。“俺娘说,用新井的水蒸的,比以前甜,”小满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二丫姐,长命锁绣得咋样了?俺能去看看不?”

“刚描好形,”二丫笑著往她手里塞了块米糕,“去看吧,別碰丝线,金贵著呢。”

小满踮著脚跑到绣房,很快又跑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二丫姐!你绣的锁边跟用尺子画的一样直!那金线闪得晃眼,比庙里的佛像还亮!”

二丫被说得脸红,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就你嘴甜。对了,让你娘有空来拿两斤新油,张婶说她家的油快吃完了。”

早饭刚摆上桌,石头就背著个布包来了,包里鼓鼓囊囊的。“周哥,二丫姐,”他把布包往桌上一倒,滚出几个黄澄澄的梨,“俺娘种的酥梨,刚摘的,甜得很。陈老师让俺来喊你们,说滤油机滤出的油能照见人影,让你们去开开眼。”

“这梨看著就解渴,”周胜拿起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大口,汁水顺著下巴流,“甜!比去年的甜!二丫,吃完饭咱就去,正好借张婶的放大镜。”

二丫把梨核扔进鸡窝,笑著说:“你慢点吃,没人抢。石头,你们村的新碾盘用著咋样?上次说碾出来的粉细,做糕好吃不?”

“好吃!”石头拍著胸脯,“俺娘用新粉蒸的枣糕,软得能捏出水,陈老师媳妇带了块给镇上的糕点铺,掌柜的直咂嘴,说要跟俺们订粉呢!”

往石沟村走的路上,日头慢慢爬上来,把路两旁的野草照得发亮。石头边走边说:“周哥,俺们村的滤油机是二柱子表哥帮忙装的,他说这机器有三层滤布,最细的那层比纱布还薄,能把油里的渣子滤得乾乾净净。”

“那敢情好,”周胜说,“咱油坊也该添一台,省得总等油沉淀,耽误送货。二丫,你说呢?”

二丫正低头看路边的野花,听见这话抬头笑:“你做主就好,俺不懂机器,只知道滤得清了,油看著体面,买的人也多。”她摘了朵紫色的野花,別在辫梢,“张婶家的放大镜放哪儿了?別到时候找不著。”

“在她绣筐里,”石头说,“上次借俺妹子用,还回去时擦得鋥亮,张婶说那是她陪嫁的物件,宝贝著呢。”

到石沟村时,油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看那台新滤油机。机器亮晶晶的,接油的陶罐里,油清亮得像水,映著人的影子,连眉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陈老师正拿著个勺子舀油,见他们来,赶紧喊:“胜儿,二丫,快来尝尝!这油拌凉菜,不用放醋都爽口!”

周胜凑过去闻了闻,清冽的香气里带著点菜籽的本味,比普通的油多了层鲜灵。“真不错,”他赞道,“比咱沉淀三天的油还清。陈老师,这机器贵不?”

“不贵,”陈老师笑著说,“二柱子表哥找的熟人,比市价便宜两成。你要是想买,我让他再跑跑,保准划算。”

二丫没凑过去看机器,拉著张婶往她家走:“婶子,借您的放大镜用用,绣长命锁得缝珍珠,眼儿太小,穿不过线。”

张婶笑著把放大镜找出来,黄铜的边框,磨得发亮:“这物件跟著我二十多年了,当年给人绣嫁妆,全靠它。你用著仔细点,镜片別碰著。”她指著二丫辫梢的野花,“这花好看,配你这丫头正好。”

二丫谢过张婶,拿著放大镜往油坊走,刚进门就被滤出的油惊了下——那油装在玻璃瓶里,阳光照进去,竟泛著淡淡的蓝,像雨后的天空。“这油咋还带色?”她好奇地问。

“陈老师说这叫『冷光』,”石头凑过来说,“好油才有这色,差的油就发乌。二丫姐,你看这油亮不亮?绣到布上肯定好看。”

二丫心里一动,忽然想绣朵用这种油色的花,蓝盈盈的,像浸在水里。她掏出放大镜,对著阳光看,镜片下的布纹变得粗粗的,针脚能看得清清楚楚。“这玩意儿真管用,”她笑著说,“比眯著眼瞅强多了。”

正热闹著,刘师傅扛著个木牌过来了,上面写著“石沟油坊”四个大字,红漆描的边,看著喜气洋洋。“给油坊掛个新招牌,”刘师傅把木牌往门楣上掛,“周小子,你家油坊要不要也做一个?我认识个漆匠,手艺好得很。”

“等忙完这阵就做,”周胜帮著扶梯子,“得比你们这个气派,好歹咱是『油状元』。”

陈老师媳妇端来盆新摘的草莓,红得像玛瑙:“尝尝,刚从地里摘的,用滤过的新油拌了点糖,甜丝丝的,还不腻。”

二丫尝了一颗,草莓的酸混著油的香,竟格外爽口。“这吃法新鲜,”她笑著说,“回去俺也试试,用咱的新油拌。”

日头爬到头顶时,周胜和二丫才往回走。二丫把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在怀里,像捧著件宝贝。周胜扛著块新碾的菜籽饼,是陈老师硬塞的,说让二丫娘餵猪,“催肥得很”。

路上,二丫忽然说:“周胜,咱也买台滤油机吧,你看那油清亮的,装在玻璃瓶里,再配上我绣的油布,肯定能卖上价。”

“正有这心思,”周胜说,“等把胡大婶的长命锁绣完,我就去找二柱子表哥,问问机器的事。对了,王掌柜说下周赶集有苏绣图谱,你要不要早点去?”

“当然要去,”二丫眼睛一亮,“听说苏绣的针脚比头髮丝还细,得去学学。你说,咱要是学会了,绣出来的油布是不是能卖得更贵?”

周胜笑著点头:“那是自然,我家二丫的手艺,学啥都快。”

两人慢慢往回走,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远处的打穀场上,有人在扬场,金黄的穀粒在空中划出弧线,像撒了把碎金子。二丫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天边:“你看那云,像不像块蓝油布?上面还有朵大棉花,跟珍珠似的。”

周胜抬头看,天边的白云真的像朵大棉花,衬著蓝蓝的天,好看得很。他握紧二丫的手,两人的脚印在土路上慢慢挪,像串没写完的诗。

离油坊还有半里地,就听见胡小满的大嗓门:“二丫姐!周哥!你们可回来啦!俺娘把午饭都热两回了!”

油坊的烟囱里飘出了烟,灶房里的香味混著新榨的油香飘过来。周胜知道,锅里肯定燉著豆角,是二丫娘早上送来的,用新榨的菜籽油炒的,香得能让人多吃两碗饭。二丫的绣房里,长命锁的金线在阳光下闪著光,等著她回去,一针一线,把日子绣得更结实,更亮堂。

这日子啊,就像滤过的新油,看著清,摸著暖,闻著香,还有著说不尽的长。

二丫刚把长命锁的最后一颗珍珠缝牢,院门外就传来了胡大婶的笑声:“二丫妹子,锁绣好了没?三小子今天格外精神,正等著戴呢!”

她赶紧放下绣绷,用软布擦了擦锁面——金线勾勒的锁身泛著温润的光,珍珠嵌在鏤空的花纹里,既不扎手,又晃得人眼晕。“婶子进来吧,刚绣完!”二丫把长命锁掛在竹鉤上,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上面,金线上的反光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胡大婶抱著三小子走进来,怀里的娃穿著红肚兜,小手抓著个拨浪鼓,看见墙上的光斑,咿咿呀呀地伸著手要抓。“你看这孩子,”胡大婶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打小就贪亮,这锁给他戴,再合適不过。”她凑近看锁,忽然指著珍珠间的纹路惊嘆,“这『回』字纹绣得真齐!线脚比头髮丝还细,二丫妹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绝了。”

二丫红了脸,把锁摘下来,轻轻系在三小子脖子上。珍珠贴著娃温热的皮肤,金线瞬间有了生气,仿佛在呼吸。三小子不闹了,盯著胸前的锁看,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珍珠,发出“咚”的轻响,逗得眾人直笑。

“对了,”胡大婶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块蓝印花布,“前儿赶集买的,你看这花色,做件小褂子配锁,是不是正好?”布上印著缠枝莲,靛蓝色在阳光下泛著沉静的光,和金红色的锁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奇异地和谐。

二丫摸著布料的纹路,指尖能感受到棉线的粗糙质感:“这布厚实,做夹袄正好。婶子要是不嫌弃,我来裁吧,正好试试新做的纸样。”

“那可太好了!”胡大婶把布递过去,“我这双糙手,別糟蹋了好料子。三小子能穿你做的衣裳,是他的福气。”

正说著,周胜扛著根新锯的木头进门了,额头上还掛著汗:“二丫,看看这木料!李木匠说这是老枣木,做绣绷结实得很,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他把木头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针线盒都跳了跳。

木头的横截面泛著深红,纹理像水波似的层层叠叠。二丫蹲下来摸了摸,触感温润,带著淡淡的枣香:“確实是好料,比之前的杨木沉多了。等李木匠刨光了,我就把那幅『百子图』挪过来绣,省得老担心绷子晃。”

周胜用袖子擦了擦汗,瞥见墙上掛著的滤油机图纸:“下午我去趟二柱子家,问问机器的事。陈老师说他表哥后天来镇上,正好能搭个话。”

“去吧去吧,”二丫把蓝印花布叠好,“顺便给张婶带两斤新滤的油,上次借放大镜还没谢她呢。对了,记得买两串糖葫芦,石头说三小子看见別家娃吃,眼睛都直了。”

周胜应著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想吃啥?我捎点肉回来?”

“不用,”二丫笑著挥手,“缸里还有醃菜,蒸点窝窝就够了。省著点,等机器买回来,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胡大婶在旁看著,悄悄对二丫说:“你俩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周小子实诚,你心细,真是天生一对。”

二丫的脸更红了,低头摆弄著蓝印花布的边角,没接话。窗外的蝉鸣渐起,阳光把枣木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绣绷上,像给那幅没绣完的“百子图”,添了道暖融融的金边。

周胜到二柱子家时,院里正热闹——二柱子表哥正蹲在磨盘旁,给几个后生讲滤油机的原理,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画图纸,嘴里念叨著“滤网目数”“出油压力”,听得眾人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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