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值得期待 四合院:猎人开局,枪指贾张氏!
二丫蹲在旁边择菜,看著胖小子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早上货郎车里的琉璃珠,忍不住说:“货郎叔说,下次带串琉璃珠来换紫苏酒呢。”
“换!凭啥不换?”胖小子手没停,“俺爹的紫苏酒,去年在镇上比赛拿了头奖,那些酒贩子抢著要。”他切到最后一根黄瓜时,突然放慢速度,“不过……俺想留串琉璃珠给你,你那荷包上正好缺个装饰。”
二丫的脸“腾”地红了,赶紧转头去看李木匠的木雕,假装研究上面的花纹:“这戏台刻得真像,连台下的板凳都有模有样的。”
李木匠嘿嘿笑:“那是,我要把石沟和四九城的人都刻上去。你看这角上,这不是王大婶在蒸馒头吗?还有那边,货郎正扛著酒罈呢。”他指著一个凿了一半的小人,“这个是你,手里得拿著胭脂盒,旁边这个胖小子,手里摇著拨浪鼓——”
“才不是!”胖小子急著反驳,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我才不总摇拨浪鼓呢!”
正闹著,赵井匠扛著根长竹竿进来了,竹竿上还缠著几圈细铁丝。“李木匠,帮我看看这架子咋搭才稳当。”他把竹竿靠在墙上,“合心花长得太快,原来的花架不够用了,我想再加层横樑。”
李木匠放下凿子,跟著赵井匠往外走,胖小子和二丫也跟了出去。花架下的泥土被踩得实实的,合心花的藤蔓已经顺著竹竿爬了半米,第九片花瓣正慢慢舒展,粉紫色的花瓣边缘沾著点晨露,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得从这边加根斜撑,”李木匠用脚在地上画著,“跟戏台的后台柱子那样,三角形最稳当。”
赵井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用枣木做撑子,耐腐。”
“顶端再加个小平台,”李木匠补充,“能摆两盆石竹,凑个热闹。”
“再加个鸟窝?”赵井匠突然说,“上次看见有只灰喜鹊在附近打转,说不定能引来筑巢。”
胖小子听得入神,手里还攥著没放下的菜刀,被二丫拽了拽才反应过来:“俺家有去年编的竹筐,能当鸟窝!”
二丫也说:“我娘绣了块花布,能铺在鸟窝里当垫子。”
李木匠和赵井匠对视一眼,都笑了。赵井匠拍了拍胖小子的肩膀:“行啊,下午你把竹筐拿来,我帮你固定在花架上。”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胖小子抱著竹筐往花架跑,筐底铺著二丫娘绣的花布,上面还別著朵干了的合心花。路过王大婶家时,被堵在了院子里。
“正好,帮俺把这筐新蒸的窝头送去给你赵叔。”王大婶把一个冒著热气的竹篮往他怀里塞,“他在河边修水车呢,说要把水流引到合心花架那边,浇花方便。”
胖小子抱著竹篮和鸟窝,像只笨拙的小企鹅,刚走到河边就听见“哐当”一声,赵井匠正抡著锤子砸木桩,水花溅了他一身,却笑得满脸是褶。“赵叔!”胖小子喊了一声,把东西放在树荫下,“王大婶让俺送窝头来。”
赵井匠擦了把脸,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还是你王大婶的手艺,面里掺了黄豆粉,香!”他指了指旁边挖好的水渠,“你看,从这引水,顺著坡就能流到花架底下,以后浇水不用费劲挑了。”
水渠挖得不深,却很规整,岸边还种了几株薄荷,风一吹,清凉的香味混著泥土味飘过来。胖小子蹲在渠边,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货郎说的琉璃珠,忍不住问:“赵叔,四九城的琉璃珠,真的像星星一样亮吗?”
“那可不,”赵井匠咽下嘴里的窝头,“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四九城,那大户人家的窗欞上镶著琉璃,太阳一照,屋里到处是彩色的光,比彩虹还好看。”他看著胖小子嚮往的眼神,补充道,“等你爹的紫苏酒换了珠子,赵叔帮你串成项炼,掛在脖子上,保管比谁都神气。”
胖小子摸了摸兜里的拨浪鼓,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俺想给二丫串一串,她的荷包要是掛上,肯定好看。”
赵井匠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背:“好小子,有眼光!二丫那丫头心灵手巧,配得上琉璃珠。不过你也得努努力,別总想著玩,多跟你爹学学酿酒,不然人家货郎下次不来换了。”
正说著,二丫提著个小瓦罐过来了,罐子里飘出淡淡的醋香。“俺娘让俺送点醋来,说赵叔修水渠出汗多,吃点酸的解乏。”她把瓦罐放在石头上,看见胖小子怀里的鸟窝,眼睛一亮,“这竹筐真合適!要不要我再绣点布条掛在边上?”
“要!”胖小子赶紧点头,“绣点合心花,喜鹊肯定爱来。”
赵井匠看著俩娃凑在一起摆弄鸟窝,突然喊:“快看!那边是不是货郎的车?”
远处的土路上,果然有个小小的黑影在动,还隱约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胖小子和二丫对视一眼,撒腿就往村口跑,鸟窝和醋罐都忘了拿,只留下赵井匠在后面喊:“慢点跑!別摔著!”
跑到村口才发现,不是货郎,是邻村的张铁匠,推著辆独轮车,上面装著新打的镰刀。“你们这是咋了?火烧屁股似的。”张铁匠笑著问,“是不是盼著货郎呢?他托我带话,说四九城那边有点事,可能要晚两天来,让你们別急。”
胖小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二丫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晚两天就晚两天,正好俺把鸟窝的布条绣完。”
张铁匠把镰刀卸下来,指著其中一把说:“这是你爹订的,特意加宽了刃,割麦子省力。对了,他让我问你,上次说的那批紫苏,晒得咋样了?”
“早晒好了!”胖小子立刻来了精神,“俺娘说,今年的紫苏比去年的香,能多酿两坛酒。”
“那就好,”张铁匠扛起镰刀,“我先去你家送东西,回头再去李木匠那看看,他订的凿子做好了。”
胖小子和二丫往回走,脚步慢了许多。二丫突然说:“其实晚两天也挺好,俺可以把荷包再绣得精致点,到时候配琉璃珠更漂亮。”
胖小子点头,踢著路边的石子:“俺也可以多练会儿切黄瓜,到时候给货郎叔尝尝,说不定他能多换两颗珠子。”
俩人说著话,走到花架下,发现赵井匠已经把鸟窝掛在了最粗的横樑上,竹筐两边还系了两根红布条,风一吹,布条打著旋儿飞,像两只快活的小鸟。第九片花瓣已经完全展开了,比其他花瓣略小些,却更显娇嫩。
“赵叔真快。”二丫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你看,上面还有只小瓢虫呢。”
胖小子凑过去看,瓢虫慢悠悠地爬著,翅膀上的黑点像撒上去的墨珠。“它肯定是闻著花香来的,”他说,“等鸟窝住了喜鹊,瓢虫和喜鹊就能做邻居了。”
二丫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里面是用红线串著的两颗酸枣核,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俺娘说,这个戴著能辟邪,比琉璃珠还灵。”
胖小子赶紧摘下髮带,把酸枣核串戴上,红绳在脖子上晃悠,正好和拨浪鼓的穗子碰在一起。“好看不?”他问。
“好看。”二丫用力点头,阳光落在她脸上,脸颊的红晕比合心花还艷。
傍晚的炊烟在村子上空裊裊升起,混著各家饭菜的香味。胖小子家的院子里,他爹正蹲在灶台前翻烤紫苏,紫褐色的叶子在火上捲曲,香气顺著风飘得老远。“今年的紫苏成色好,”他爹用蒲扇扇著烟,“等货郎来了,先给他装一坛新酿的酒,让他带去四九城给张老板尝尝。”
胖小子蹲在旁边帮忙添柴,时不时往灶里扔块干松果,火苗“噼啪”响,映得他脸通红。“爹,货郎叔说要带琉璃珠来换,”他说,“能不能多换几串?二丫一串,王大婶一串,赵叔和李木匠也各一串。”
他爹笑了,用烟杆敲了敲他的头:“你倒大方。不过也不是不行,就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了。去,把那筐刚摘的紫苏叶送一半给二丫家,她家的酱菜该醃了。”
胖小子拎著筐往二丫家跑,路过戏台时,看见李木匠还在加班凿木雕,戏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台口的对联都刻上了——“石沟土沃生金玉,九城艺精出玲瓏”。
“李叔,还没歇呢?”胖小子喊了一声。
“快好了,”李木匠头也没抬,“你看这戏台柱子,我加了层祥云纹,比原来的好看不?”
胖小子凑过去,果然,柱子上的祥云刻得栩栩如生,像要从木头上飘下来似的。“好看!”他说,“等刻完了,能摆在花架旁边不?让合心花也看看戏台。”
“想得美,”李木匠笑,“这是要摆在村口新盖的祠堂里的,让来往的人都看看,咱石沟和四九城多合得来。”
二丫家的灯已经亮了,窗户纸上映著她娘和她一起醃菜的影子。胖小子把紫苏叶放在门口,刚要敲门,门就开了,二丫举著个刚绣好的香包站在门口,香包上绣著只展翅的喜鹊,嘴里还叼著根合心花枝。
“给你。”二丫把香包递过来,“里面装了薄荷和紫苏,闻著提神。”
胖小子赶紧把脖子上的酸枣核串拽出来:“你看,我戴著呢。”
二丫的娘从屋里探出头:“胖小子来啦?快进来坐,刚蒸好的南瓜饼,尝尝?”
屋里的桌上摆著个大罈子,里面泡著切好的黄瓜条,上面撒著盐和辣椒麵,旁边还放著瓶四九城的酱油。“这酱油是上次货郎带来的,”二丫娘一边往罈子里倒酱油,一边说,“比咱自己酿的咸鲜,醃出来的黄瓜肯定好吃。等醃好了,也给货郎带一坛,让他分给四九城的人尝尝。”
胖小子拿起块南瓜饼,甜丝丝的,还带著点姜味。“婶子,二丫绣的香包真好看,”他说,“比货郎车上卖的那些还精致。”
二丫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丫头隨我,手巧。对了,你爹的紫苏酒酿得咋样了?要是不够酒麴,我这儿还有点四九城带来的新曲,发得可快了。”
“够呢!俺爹说这次的酒麴是用石沟的老曲和四九城的新曲混著做的,劲儿大。”胖小子说,“等酿好了,先给婶子你送一坛。”
从二丫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星星开始在天上眨眼。胖小子手里攥著香包,一路闻著紫苏的香味往家走,路过花架时,忍不住又停下来看。合心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辉,第十片花瓣的尖已经冒了出来,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悄悄探出头。
赵井匠提著马灯过来了,灯芯“滋滋”燃著,把花架的影子拉得老长。“来看看水渠通了没,”他说,“刚试了水,顺著渠流到花架底下了,水量正好,不涝不旱。”
马灯的光落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银子,缓缓流向花架根部。胖小子蹲在渠边,看著水流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说:“赵叔,你说货郎叔会不会带四九城的点心来?二丫说,那里的桂花糕甜而不腻。”
赵井匠被逗笑了:“你这脑子里除了琉璃珠就是吃的。不过说不定呢,货郎每次来都带些新鲜玩意儿。对了,明天跟我去山上采点野蜂蜜吧,给你酿的酒里加两勺,味道肯定更好。”
“好啊!”胖小子立刻答应,“俺知道哪有野蜂巢,去年跟爹採过。”
马灯的光晕里,合心花的第十片花瓣又展开了一点。远处传来李木匠收工的咳嗽声,王大婶家的狗汪汪叫了两声,村口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一切都那么安稳,又带著点说不出的期待——就像那坛正在发酵的紫苏酒,慢慢酝酿著更醇厚的滋味,也像那串还没到的琉璃珠,在遥远的四九城,等著被串成最美的项炼,跨越山水,来到石沟,来到花架下,来到两个孩子的笑眼里。
夜色渐浓,花架上的鸟窝在月光下静静待著,仿佛已经能听见未来喜鹊的鸣叫。水渠里的水还在缓缓流淌,带著石沟的土味和四九城的期盼,一点点浸润著合心花的根,也浸润著这个正在悄悄融合的小世界。而那第十片花瓣,还在不急不慢地舒展著,像是在说:別急,好东西,从来都值得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