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慷慨陈词落下，走廊里掌声轰然响起，所有镜头死死锁定祖国人完美的英雄面容。

趁著人群欢呼、镜头短暂偏移的空隙，祖国人俯身凑到刘晨耳畔，话音轻得只有二人听见：

“喜欢吗，刘？万眾的爱戴、世人的夸讚、耀眼的英雄光环，全世界都看见了你的壮举，你的人气一路暴涨。”

低语过后，他直起身从容应付各路记者提问，將沃特的正面形象与英雄格局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眾媒体悉数散去后，病房里只剩祖国人与刘晨。

“这次，你確实让我刮目相看。”

祖国人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著床沿，“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刘晨心底暗叫不好，航班事件里刘晨抢尽风头，祖国人心中的不悦早已表露无遗。

此时心中也有些苦涩，自己为什么不是人气系统这样也不至於这么小心翼翼。

祖国人接著开口：“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本名是约翰，可你从来没有这样喊过我。”

“为什么。”

“兄弟，我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你平日里很少私下找我，当眾喊你约翰总归不妥，若是你不介意，往后私下我便这么称呼。”

“不必。”祖国人垂著眼，指尖不停蹭著床沿，“你没有撒谎，你向来对我坦诚。”

此刻祖国人心里满是茫然，他贪恋万眾簇拥的荣光，绝不容许任何人分走半分属於自己的光芒，可眼下刘晨的真诚又打乱了他的心思。

可他心中又有著不服，为什么几乎是自己扛著才能让飞机安全落入水中，得到讚赏的却更多是刘，难道就因为自己更加强大没有受伤吗？

自己不想再因为强大而受到迫害了。

“兄弟，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大哥。当初是你引荐我加入七人组，带我熟悉环境、教我对付罪犯的经验，这份恩情我从没忘。”

“兄弟？”祖国人微微一怔。有人要么叫他祖国人，要么叫他约翰，也曾有人叫他兄弟，却从来没有人像刘晨这般，话语发自肺腑。

“我孤身漂泊在美国，约翰，在我心里，你就如同家人，像照料我的兄长与长辈。”

“家人？”祖国人喉头滚动咽下唾沫，四下环顾確认四周无人，细细打量刘晨的神態，心率、神色、瞳孔没有半分说谎的跡象。

这时一样物件被塞进他掌心，祖国人摊开手，一枚刻满奇异符文的鎏金小块静静躺在手心。

“这是什么？”

刘晨浅笑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费了不少心思。下午有空的话，把它贴在胸口就好。”

祖国人盯著掌心金符，內心几番挣扎，终究还是將入梦金符按在胸前。金符贴上的瞬间，眼前意识骤然坠入黑暗。

朦朧间，耳边一遍遍传来呼唤：

“莫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