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让祖国人不由得一怔。

“你看，这明明是该由你亲自宣讲的稿子，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

全是些流於表面的客套话术，一味求著稳妥、做公关场面话，通篇都是感谢主办方、感谢教会、感谢粉丝。”刘晨放下稿件，抬眼看向对方。

“平庸，太平庸了。”

“约翰兄弟，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场这些粉丝，大半都是衝著你来的。可你挨个感谢旁人，偏偏忘了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有你，才有如今这一切。”

“真的吗？”祖国人听得有些失神，眼神纯粹得像个孩童，“我……”

“再看这份稿子，不提天选之子，不谈更高法则，就连处处约束我们的国会，也半句都不敢提及。这稿子，简直是把你磨成了温顺的小猫，是吗？喵？”

“嗤。”祖国人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刘，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祖国人伸手搭住刘晨的肩膀，將他拉近，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他闭上双眼，静静感受了片刻，低声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待我……”

“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说过和你的关係吗？”刘晨说道。

“你说你是我的粉丝，我是你的偶像，我记得清清楚楚。”祖国人闭著眼，陷入回忆。

“从前我確实是你的粉丝，但现在，我更把你当成兄弟，如同兄长、亲哥一般。若是方才言语有冒犯，还请別介意。我只是不想看到沃特，或是任何人逼迫你去做不情愿的事。”

祖国人沉默许久，轻声道：“谢谢。”他抬手扶著刘晨的头顶，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刘，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

鬆开相拥的姿態，祖国人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只是我要考虑的事情更多，我先去找玛德琳把事情说清楚。”

“好，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谢了。”

话音落下，祖国人微微下蹲，双臂在身侧一扬，伴隨著一阵嗡鸣，身形直衝云霄，消失在空中。

另一边的vip会场里，以西结正带著一眾虔诚的信徒举行洗礼仪式。场地中央挖了一方浅水池，清水没过成年人的腰，周围站满神情肃穆的信徒，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狂热的崇敬。

以西结站在水池边缘，语速平缓地念著祷词，话音落下，第一名信徒缓步走入水中。他抬手扶住对方的后颈，轻轻將人整个人按进水里，短暂停顿后再缓缓扶起。

水珠顺著信徒的髮丝、脸颊往下淌，那人刚露出水面，便立刻仰头高呼，嘴里不停念叨著罪孽洗净、得到救赎的话语，步履轻快地走回岸边。

队伍有序往前挪动，一名又一名信徒轮番走进池水。有人紧张拘谨，有人满心亢奋，全都乖乖配合仪式流程。以西结始终面无表情，动作机械重复，嘴上不停宣讲著教义，將这场沃特包装的信仰仪式维持得一派庄重。

过了一会儿，刘晨抬头，便看到祖国人飞了回来，但他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玛德琳並没有同意他的想法。

刘晨走上前去，拍了拍祖国人的肩膀，同时也在帐篷內排队的人群中看到了休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