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国 父母双亡后,我被亲哥打包出了国
他在父母在时,对那个孩子敬而远之,可等四下无人时,也会好奇的上前,看看那个除了睡就是吃的奶娃娃。
他几乎可以想像,等爸妈走时,这个肉糰子会哭成什么样。
很快,春节过去了。
他想像中將娃娃留下的场景没有出现,那对成年在外打工的夫妇,走之前又像是搂著宝贝般把那胖娃娃抱走了。
“原来,打工是可以带著孩子的~。”那为什么不带著我呢?看著漫天纷飞的白雪,以及身后佝僂著身体的爷爷,元濯默默將这个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从那之后,他除了话变得更少,学习更加努力之外,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似乎一夕之间,元濯就成长为一个不再需要父爱母爱的大人。
他上高一那年,元父在建筑工地上摔断了腿,於是夫妻俩又带著已经七岁的元瀟回到了县城,用赔偿款买了一套房子。
那时,爷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后来在儿子县城的房子装好没多久,便离开了人世。
那年的元濯已经长成了一个眉眼穠艷,身姿挺拔的少年。
在元父的操持下,爷爷走的还算体面。办完丧事后,元振国將儿子叫到了自己身边,看著这个已经有了大人模样的儿子,心中酸涩:“元元,以后就跟著我们在县城里生活吧。”
“我和你娘在恁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不大,但是汤圆儿现在也小,占不了多大地方。你先同她挤挤行不?”
元濯淡淡的看了眼缩在母亲腿边流鼻涕,嗦手指的胖墩轻轻应声道:“我在学校住宿,每月只回来一趟,麻烦了。”
轻飘飘的一句客套话,听的元母眼眶一酸:“元元,是娘对不住你。”
“没关係的,你们忙,我知道。”
看著母亲捂脸哭泣,父亲眼眶通红的模样,元濯的心却没有什么波动。
日子就这样勉勉强强的过了一年,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裂缝存在了就不会消失,有些炸弹也总会爆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会做每个男人都会做的梦,但真正让元濯感到慌张的是,梦里的身影不是异性,而是和他一样的男性。
他不知道自己特殊的性向在那个信息闭锁的小城是多大的惊雷,只是隱约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人有些不一样。
特殊时期的心事无处发泄,只好將一切写入日记。
直到那个冬天,调皮的胖墩翻出来他收好的日记本,將元濯內心最敏感不堪的事情,大白於天下。
元濯至今都忘不了,那时母亲苍白惊恐的眼神还有父亲一触即燃的怒火。
“孩~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怪病?走!娘带你去医院。”
元父更是直接,一把扯过他的棉袄:“说,你有没有在学校里乱搞,你是跟哪个下流东西学坏的?”
面对父母铺天盖地的指责,元濯只是无力的张了张嘴巴。
元振国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那双满是裂痕的大手狠狠的扯著自己的头髮。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別念了,过完年,跟我去工地打工。”
这句话不仅深深的刺痛了元濯,同样也切断了他所有的希望,巨大的恐惧令他不自觉的吼道:“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许是被他的態度刺激到了,元振国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凭我是你老子!你这种德行的人,还能在学校立足吗?”
元濯红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配吗?”
元母当即泪流满面:“元元~”
元濯厌恶的看向屋中的人,过了良久才平静的说:“既然觉得我丟人,那以后我的死活你们也不用管了。”
“反正你们以前也没管过。”
“你这个混帐!”元振国气的鼻翼翕张,直喘粗气:“老子倒是要看看,没有我和你妈的钱,你拿什么读书。”
“下流东西,变態!他这是变態!亏得爹去得早,否则就是气,也得被这混帐气死!”
元父骂骂咧咧的声音穿过铁门,飘进他的耳朵里。
闻言,元濯只是木然回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露出的光,隨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投入漫天风雪中。
元母捨不得,想要出去挽留。却在对上丈夫悲痛的目光时 ,瑟缩了一下。
在那个时代,元濯的性取向对於他们一家,都是灭顶的灾祸。
要是传出去,哪怕是已经入土了的元老汉,都要被人翻出来戳脊梁骨。
年仅七岁的元瀟 ,懵懵懂懂,她其实不太明白哥哥日记里的东西,只是张著嘴巴嗷嗷大哭。
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只是想学哥哥的样子看书,就让爸爸打了哥哥。
她泪眼朦朧的从地上爬起来,挣扎著就要跟哥哥屁股后面往外跑,却被元父一把扯住:“哭什么哭,从今天起,你就没有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