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耀能想像到，电话那头，王牌肯定正擼著袖子，在实验室里上躥下跳，活像一只准备去炸碉堡的猴子。

“我没拦著你，”梁耀的语气，出人意料地平静，“不过，在你去之前，我建议你先去查查擎天科技的安保系统，是哪家公司提供的。据我所知，他们总部楼顶上，好像装了三台带自动锁定功能的电磁脉衝枪，专门用来打无人机的。我怕你那横幅还没拉开，人就已经被电成烤鸡翅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王牌才用一种弱弱的、带著一丝后怕的声音问道：“那……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任他欺负？”

梁耀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他的眼神，像一潭古井，波澜不惊，但井底，却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欺负？”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他还没那个资格。”

“通知所有核心部门主管，明天早上九点，公司大会议室，开会。所有人的手机，统一上交，会议內容，列为最高机密。”

“另外，”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那个什么『后羿射日』计划，虽然蠢了点，但名字，我挺喜欢的。”

掛掉电话，梁耀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些爆炸的信息。

他转身，走进书房，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的，正是那份从“u-yo”那里得来的，【擎天科技，下一代旗舰智能终端——『启明星』，完整设计方案（未来最终版）】的存储晶片。

他將晶片，插入一台与外网完全物理隔绝的电脑。

当那张充满了未来科幻感、流光溢彩的手机设计图，再次出现在屏幕上时，梁耀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秦苍穹……擎天科技……

你们是高悬於天空的太阳？

那我就，亲手把你们，从天上，拽下来！

就在此时，他的私人邮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是一封来自瑞士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奇点科技为“启明星”项目，好不容易才接洽上的、全球最顶尖的光学涂层镜片供应商——“赫尔曼光学”的执行长。

邮件內容很短，措辞却充满了商业社会特有的、彬彬有礼的冷酷。

【尊敬的梁耀先生：非常遗憾地通知您，由於我司內部生產计划的重大调整，我们不得不终止与贵司就『k-7型超高透光率涂层』项目的合作。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梁耀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邮件末尾的抄送列表上。

在那一串陌生的邮箱地址中，有一个名字，赫然在列。

【抄送：安德烈·伊万诺夫】

而在那个名字后面，跟著一个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的头衔。

【擎天科技，全球供应链及战略合作部，高级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