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第一个海归博士  重生02年,我带着华为手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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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三点。深圳宝安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空气里有消毒水、咖啡和疲惫旅人身上混杂的气味。陈薇推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来,三十二岁,深灰色羊绒大衣,牛仔裤,帆布鞋,头髮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没化妆,脸上带著长途飞行的倦意,但眼睛很亮,是那种长期专注思考后特有的、清醒锐利的光。

她站在出口,看著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2005年的深圳机场还很简陋,gg牌上大多是本地电器和服装品牌,人群嘈杂,粤语、普通话、各地方言混在一起。和硅谷的秩序井然、斯坦福的寧静致远,完全是两个世界。

行李箱里除了衣服和书,最重要的是一个硬碟,里面存著她在斯坦福博士期间的所有研究资料,和出发前三天收到的那份邮件附件。邮件是林浩发来的,標题只有两个字:“邀请”,附件是一份pdf文档,文件名是“operating systems 2015: a roadmap”。她本来没打算打开——每天收到太多猎头和公司的邮件,但发件人地址是“??,浩宇科技,她知道这家公司,做游戏的,据说创始人只有十八岁。一个做游戏的公司,能对作业系统有什么真知灼见?

但那天晚上,在帕罗奥图的公寓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附件。然后,看到了那篇让她一夜未眠的文档。

文档只有二十页,但內容惊心。第一部分是歷史回顾,从multics到unix,从windows到linux,脉络清晰,洞察深刻。第二部分是现状分析,指出当前作业系统的根本矛盾:越来越庞大的內核,越来越复杂的调度,越来越低的安全性和可靠性。第三部分是趋势推演,提出了几个大胆的预测:微內核会復兴,虚擬化会普及,服务化架构会成为主流,作业系统会从“管理硬体”转向“管理资源和服务”。

这些观点,有些她在学术圈討论过,有些是她正在思考但还不成熟的,有些则超前得让她脊背发凉——比如文档中详细描述了一种叫“容器”的技术,说它会让应用部署和迁移变得像复製文件一样简单;比如预言行动装置会成为主流计算终端,作业系统必须为触摸、语音、传感器优化;比如提出作业系统应该具备“自愈”能力,能自动检测和修復安全漏洞。

最让她震撼的是文档最后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的一句话:“未来十年,作业系统的竞爭,不是功能的竞爭,是生態的竞爭。谁能打造一个从晶片到编译器、到內核、到框架、到应用的全栈技术体系,谁就能定义下一个计算时代。”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里积压已久的困惑。在斯坦福,在硅谷,所有人都在谈应用,谈商业模式,谈ipo。没人关心作业系统,关心编译器,关心那些底层、枯燥、但决定计算世界根基的东西。大家觉得那是微软、是英特尔、是ibm该操心的事,创业公司做这个,是自杀。

但这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不仅在想,还写成了一份逻辑严密、视野宏大的技术路线图。更关键的是,他在邮件里说:“浩宇成立了基础研究院,我们在做自己的编译器,在做分布式文件系统,现在,缺一个能定义下一代作业系统架构的人。我觉得你是这个人。”

很直接的邀请,没谈薪水,没谈职位,只谈技术,谈愿景。但陈薇被打动了。不是被“高薪诚聘”打动,是被那份文档里展现出的、超越年龄的技术洞察和野心打动。她想起导师的评价:“陈,你是三十年一遇的天才,但天才需要合適的土壤。硅谷现在太浮躁了,也许你应该回中国看看,那里正在发生巨变。”

於是她买了机票,飞了十六个小时,站在了这里。

手机响了,是简讯:“陈博士,我是林浩,在7號出口等您。黑色外套,背双肩包。”

她推著箱子走过去。7號出口人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很年轻,真的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背著一个半旧的深蓝色双肩包。他站在那儿,没看手机,只是安静地看著出口方向,眼神很定,不像在等人,像在思考什么。

陈薇走过去,林浩看到她,点头,没笑,只是伸手:“陈博士,我是林浩。路上辛苦了。”

握手。林浩的手很稳,有力。然后他自然地接过一个行李箱,说:“车在外面。研究院离机场四十分钟,我们车上聊。”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主题。陈薇喜欢这种风格。

车是普通的別克商务车,司机沉默地开车。林浩坐在副驾,陈薇坐后排。车开出机场,上了高速,窗外是深圳早春的景色,高楼,工地,绿树,混杂在一起,有种野蛮生长的活力。

“文档你看完了?”林浩开口,没回头。

“看完了。”陈薇说,“写得很好。但有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微內核的理念很早就有了,但性能一直是个问题。你的文档里提到用『ipc优化』和『共享內存』解决,但具体怎么做?第二,你说作业系统要为行动装置优化,但现在行动装置性能太弱,跑完整作业系统不现实。第三,全栈技术体系,意味著要从晶片到应用全部自己掌控,这需要天文数字的投资和至少十年时间。浩宇一个游戏公司,凭什么?”

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陈薇想看看,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是只有想法,还是有真材实料。

林浩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前座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2005年,平板还是稀有物。屏幕上是手绘的架构图和数学公式。

“第一个问题,ipc优化。”林浩的声音平稳,“我们不用传统的消息传递,用『零拷贝』和『內存映射』。內核和用户態服务共享一块內存区域,用原子操作同步。这是算法,验证过,延迟能降到微秒级。”

陈薇看著屏幕上的公式,是某种锁无关队列的变种,设计很精妙。她快速心算,性能提升可能真的能达到数量级。

“第二个问题,行动装置。”林浩切换到下一页,“性能弱,所以作业系统要更轻。我们基於linux,但砍掉所有非必要模块,內核体积控制在2mb以內。调度器用混合策略,前台应用给实时优先级,后台服务用协作式。显示驱动用用户態渲染,减少內核开销。电源管理用预测算法,根据使用习惯动態调整频率。这样,在200mhz的arm晶片上,也能流畅运行。”

“arm?”陈薇皱眉,“现在主流是x86。”

“未来是arm的。”林浩说,“行动装置需要低功耗,arm是唯一选择。英特尔太傲慢,没意识到这一点。等他们意识到,已经晚了。”

语气篤定,像在陈述事实。陈薇想起文档里对移动计算时代的预言,心里一动。

“第三个问题,全栈体系。”林浩切换到最后一页,是一个金字塔形的技术栈图,“晶片,我们不做,但和国產厂商合作,定製指令集。编译器,我们在做,基於llvm,目標是为我们的作业系统生成最优代码。作业系统,你来做。框架,我们有游戏引擎和im框架,可以迁移。应用,我们有游戏和平台,是第一批生態。钱,浩宇现在每年有一个亿利润,全投进来。时间,我有耐心。十年不够,就二十年。”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陈薇看著那个技术栈图,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创始人,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在硅谷,没人敢想这么大的事。但在中国深圳,一个游戏公司老板,在认真规划一个挑战微软、英特尔、谷歌的技术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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