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合同今天寄出，硬体下周到位。”

掛了电话，黄海波看著手里的协议，又看了看网吧里零零星星的客人。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叫林浩的年轻人，可能要改变网吧这个行业。

一周后，网鱼网咖全国一百二十家门店的hicq专座全部就位。统一的蓝色主题桌垫，显示器右上角贴著hicq的蓝色气泡標誌，桌面上摆著崭新的摄像头和耳麦。每台机器的桌面右下角，都有一个hicq的快捷方式，旁边附了一张小纸条：“免费试用，传文件比qq快三倍。”

上海旗舰店的网管小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最开始几天，hicq专座和其他机器没什么区別，客人隨机选座，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个蓝色气泡。但到了第三天晚上，一个经常来通宵的男生坐到了hicq专座上，打开hicq，和女朋友视频了半个小时。旁边的几个客人探头看了看，有人问：“哎，你这个画质怎么这么清楚？”

“这个hicq专座配了高清摄像头，比普通的好。”男生隨口答道。

问问题的客人犹豫了一下，起身换到了旁边的hicq专座上。他也打开了hicq，试著给朋友发了一个文件，发现速度確实快。然后他叫来了自己的朋友：“你过来看，这个传文件好快，你也装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一台机器开始，hicq在网吧里悄然蔓延。

两周后，黄海波调出了后台数据。hicq专座的平均上座率是百分之九十一，而普通机器的平均上座率是百分之六十七。差了整整二十四个百分点。更让他惊讶的是，非尖峰时段——下午两三点，通常网吧最冷清的时候——hicq专座的上座率依然能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很多人专门挑这个时间来，就是为了用带摄像头的机器和家人视频。黄海波二话不说，主动给林浩打了电话：“林总，一百二十家店不够，我要再追加八十家。专座数量，从每店十台增加到二十台。”

林浩在电话那头笑了：“黄老板，合作愉快。”

深夜，深圳。林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王磊推门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老大，网鱼网咖的数据出来了。过去两周，通过网吧渠道新增的hicq註册用户，突破了四百万。而且，这些用户的留存率非常高，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远高於线上gg获取的用户。”

林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看著窗外深圳的万家灯火，那些光亮中，有多少是从网吧的屏幕里透出来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每一台hicq专座，都是一个据点，一个火种。它们在网吧这个特殊的场景里，悄然改变著人们的沟通方式。而那些在深夜里，戴著耳麦，对著摄像头微笑的人们，也许並不知道，他们正在参与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他喝了一口凉茶，苦涩在舌尖化开，然后是一丝回甘。“这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