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怪的护符 冒险者来了
布雷沃?夏林记得那是东边的一个由几个城邦组成的商业联盟,夹在几个大国之间,以盛產佣兵和决斗家闻名。
“夏林。”他再次报上名字。
这位决斗家先生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因为別人踩了他的鞋子而要求进行荣誉决斗的类型。
“好了,人都齐了。”巴雷特拍了拍手,“別浪费时间,我们出发。早点解决那些小崽子,早点回来喝酒。”
四人离开了喧闹的工会大厅,朝著城北走去。
一路上,巴雷特、莉拉和卡西米尔之间倒是没那么沉闷。
巴雷特讲著粗俗的佣兵笑话,莉拉时而红著脸反驳,时而好奇地问东问西,而卡西米尔则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用他那平板的语调纠正巴雷特的用词或者补充一些冷冰冰的事实,偶尔还会跟巴雷特就“战斧和刺剑哪个更优雅高效”进行一番毫无营养的爭论。
这种互相吐槽又彼此熟悉的氛围,让夏林感觉有那么点......似曾相识。
虽然这三个人,跟波奇和艾拉的组合完全不同,但那种在底层挣扎、彼此抱团取暖又互相挖苦的感觉,却有几分相似。
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默默观察著这几个“临时队友”。
根据巴雷特那张画得歪歪扭扭但还算清晰的地图,他们跋涉了一个多小时,离开了官道,钻进了一片丘陵地带。
空气变得清新,但也多了几分荒凉。
“应该就在前面了。”巴雷特对照著地图和周围的地形,指著前方一个被灌木半遮半掩的山壁,“看到那些脚印没?错不了,是狗头人的。”
地面上果然散落著一些小而杂乱的三趾脚印,还有几处被挖掘过的痕跡。
他们放轻脚步,靠近山壁,很快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著一些啃剩的骨头和破烂布条。
“看来找到老窝了。”卡西米尔压低声音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就在这时,三个矮小、佝僂的身影从洞口里钻了出来。
它们有著蜥蜴般的脑袋,覆盖著暗褐色的鳞片,拖著细长的尾巴,手里拿著粗糙的石矛或者木棒,正用它们那双黄色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是狗头人巡逻兵。
“准备。”
巴雷特如同一头蛮横的野猪,低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庞大的身躯带著压迫性的气势,手中战斧抡起一个沉闷的圆弧,用力地砸在当先一只狗头人的侧腰上。
“嘭!”
那狗头人像个被巨力击中的破布袋,整个身体扭曲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岩壁上,软软地滑落下来,成了一滩不规则的肉泥。
几乎在巴雷特动手的同时,卡西米尔动了。
第二个狗头人正怪叫著將木棒抡过来。
卡西米尔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侧滑半步,精准地避开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同时手腕轻抖,腰间刺剑已经出鞘,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线。
“噗!”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那道银线悄无声息地没入狗头人喉咙。
狗头人的怪叫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了黄色眼珠,徒劳地捂著脖子,血沫从指缝间涌出。
卡西米尔甚至没有停顿,抽剑带出一蓬血箭。
莉拉的动作也不慢。
她口中飞快地吐出几个拗口的音节,杖头水晶迸发出明亮的淡蓝色光芒,一颗像拳头大小的力场飞弹呼啸而出,拖著彗星般的尾巴,精准地命中最后一只刚转身想要逃跑的狗头人后心。
“噗!”
一声气球被戳破般的闷响。
能量弹直接洞穿了它薄弱的鳞甲,在它胸前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
三只狗头人,被这三人以一种碾压的姿態瞬间清理乾净,配合默契,手法老道。
夏林躲在岩石后面,目睹了这一切,心里不由得讚嘆:“老手,果然靠谱!”
巴雷特走上前,用靴子踢了踢那具被砸烂的尸体,发出不屑的“嘖”声。
卡西米尔面无表情地搜查著另两具尸体。
莉拉则兴奋地跑过去,开始她收集“蜡烛”的工作。
“穷鬼,除了几个破铜板什么都没有。”巴雷特直起身子,啐了一口。
就在这时,洞口阴影里又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蜥蜴脑袋。
是第四只狗头人!它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看到队友们都在“忙碌”,夏林心头一动,这是个好机会!
他需要证明自己不是混子。
“別搞砸了,夏林!”他內心给自己鼓劲,第一次参与这种多人副本让他有点紧张。
“我来!”他低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般射出,新买的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直指那只还在发愣的狗头人胸口!
“穿刺!”
他记得练习时的要领,步伐、送肩、出剑一气呵成!
“噗嗤!”
毫无悬念。
剑尖轻易地刺穿了鳞片和皮肉,带著温热触感的阻力传来,隨即消失。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尖碰撞到对方脊柱的轻微震动。
那狗头人瞪大惊恐的黄色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软软地向后倒去。
夏林呼出一口略带颤抖的气,看著倒下的尸体,心臟还在“咚咚”狂跳,但一种成功执行了练习动作的满足感也涌上心头。
他甩了甩剑尖的血珠,姿势力求瀟洒,想要掩盖自己內心的紧张。
但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倒地的狗头人尸体时,发现了一处异常。
在它骯脏的脖颈上,掛著一个用某种野兽獠牙打磨而成的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