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执法这么草率吗?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而你父亲因贩私盐狱中身死,后委身磬翠院,这等出身只会误了他。”
这话很难听,又很现实。
对於张居正来说,林琅背靠太后皇上和自己,稍微使使劲就能一步登天。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林琅成为同僚们茶余饭后的耻笑对象,將大好前程毁在一个妓子身上。
“民女晓得。”
杜薇很是平静,她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润,问道:“那民女能去看看他吗?”
张居正没有丝毫动容,“不能!”
……
刑部大牢。
林琅坐在专为三品以上大员设置的独立牢房,喝著茶接受审讯。
“人犯姓名。”
“林琅。”
“所犯何事?”
“杀女真使臣。”
“不对。”
刑部郎中摇摇头,认真道:“分明是你今早巡城时,看到那女真使臣私自购买铁器,故而上前盘问,怎料那使臣突然袭击,你被逼无奈这才动刀反抗。”
林琅赶忙辩解道:“不是的,他什么都没干,是我主动拔刀!”
刑部郎中恍若未闻,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的吏员,“不用理会,照本官说的写。”
林琅道:“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啊,我说是我主动的,我就是单纯的想杀他!”
刑部郎中:“据同行的千户张简修所言,你上值前曾大量饮酒,醉酒之下难以自控,可对?”
林琅大声道:“大早上的我喝的哪门子酒。”
刑部郎中:“写,人犯受审时言不达意,疑似还未醒酒。”
林琅怒了,站起身吼道:
“都说了我没喝酒,没喝酒,我就是想杀使臣,你听到了没有!”
刑部郎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写,人犯神志不清,疑有脑疾!”
冷暴力太可怕了。
林琅失去了全部手段,无力的坐了回去。
“人犯画押。”
刑部郎中把供词放到他面前。
“不画。”林琅赌气的转了个身子。
刑部郎中提笔刷刷写下他的大名,“画押完成,收录卷宗连同人犯送往都察院。”
草!
这年头执法程序都这么草率吗?
林琅彻底没辙了,被人推著坐上囚车奔赴都察院。
落地后立刻受到左都御史的隆重接待,八凉八热两道汤,席间还安排了歌舞演出。
甚至左都御史还隱晦的表示可以带回牢房暖床。
至於案子的事,则是没有一人提及。
明白权势滔天四个字含义的林琅选择了服从。
只是他很想知道朝廷现在对女真是个什么態度。
……
澄清坊大街。
这里住的是各国使节,整条街的建筑群被称为会同馆。
天色刚刚暗下来,各国使臣便关上门討论著上午的女真贡使遇袭案。
女真会馆中,一群人聚在一起,为首者是身穿明朝官服的老人,髮型依旧是和其他人一样的金钱鼠尾辫。
“贝勒爷,咱们要不要等明天城门一开就回去?”有人不安问道。
“回去做什么?”老人哈哈哈笑道:“放心吧,我了解大明人,他们不仅不会动我们,还会给数不清的赏赐安抚。”
老人名叫觉昌安,是李成梁在剿灭王杲后崛起的新势力,获大明敕封建州左卫都督僉事。
协助明朝管理女真事务,是大明在辽东的顺夷典型。
觉昌安还有另一个身份,努尔哈赤的祖父。
现在的努尔哈赤在李成梁帐下效力,换一种说法,努尔哈赤是觉昌安为表臣服之心交出去的质子。
“那阿鲁冬怎么办,听说他现在只剩一口气。”有人又问道。
觉昌安笑道:“用大明人的话说,这是他的造化。”
“他的一条命值几个钱,能换礼部几车物资,不亏。”
其他人纷纷点头,女真是奴隶制,人命在他们眼里並不重要。
“主子能不能找大明要点绸缎,那东西摸著滑溜,婆娘穿上漂亮的很。”
“还是要盐巴合適,装两车就够吃半年的。”
“现在种地的铁鏵都快烂了,还是这个重要。”
“……”
一群人兴奋的商量著怎么狮子小开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开门!”
巨大的声响在夜晚格外清晰。
觉昌安笑道:“说什么来什么,肯定是礼部来人赔罪的,快隨我去迎接。”
当大门被打开后,由张简修率领的一队锦衣卫手持火把鱼贯而入。
“你们要干什么!”觉昌安察觉到不妙,用还算流利的汉话问道。
“你是建州夷酋?”张简修盯著他问道。
觉昌安挺起胸膛道:“我叫觉昌安,是大明皇帝亲封的建州左卫都督僉事!”
张简修一亮腰牌,喝道:“北镇抚司奉命行事,搜!”
不等觉昌安制止,数十锦衣卫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