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赠药 流放,刚好在和离后
周家这边,周大哥与周大少爷结伴,一同钻进林子里找食物去了。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韩家一位女眷往林子深处去解手,一位未婚少女,与家人分开了一些距离。
她不曾察觉,三个坏衙役中的一人李广早已盯上了她,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待她寻到僻静处,那衙役突然躥出,伸手便要拉扯。女眷惊声尖叫,一边奋力反抗,一边厉声辱骂,屈辱的哭喊在林子里格外刺耳。
好在领头官差恰好巡查至此,见状厉声喝止,才算没让那衙役得手。
可这衙役仗著背后有人,丝毫不惧,反倒嬉皮笑脸地轻佻道:“不就是看了两眼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她自己脱了让我看,还不许看了?都成流放犯了,真当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我还未必看得上呢!”
一番话极尽羞辱,领头官差徐强脸色沉沉,却也没多追究,只冷声道:“归队!下次不许独自离队,都安分点!”
那衙役悻悻地走了,韩家人连忙赶过来,將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女眷扶回队伍。
她一路哭个不停,眼神空洞得没了半分神采,即便身为流放之人,这般公然的羞辱也足以击垮人心,此刻的她,已然生无可恋。
周婉寧和妹妹周婉柔在石头上坐下,不远处突然传来短促的惊呼,等她抬头,就听见隔壁世家的韩姑娘在林里的惨叫声。
韩家人衝过去时,那衙役已经离开了。韩家老爷的脊樑早没了京城时的挺拔,只敢捂著胸口咳嗽,韩夫人拉著女儿哭,话里却全是“忍忍就过去了”,然而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周围其他流放的人家,只是在一旁註视,没有嘲笑,也没有帮助,从京城到这荒郊野岭,日復一日的奔波早磨空了他们的锐气,连愤怒都成了耗不起的力气,只剩一脸麻木地避开目光。
徐大美挎著药篮从溪边过来时,风波已歇,她目光扫过那衙役腰间的腰牌,其实她刚才看见了,她听见那个韩姑娘的喊声时,她就在附近,她到的时候领头的官爷就过去了,徐大美把那人模样记在了心里,他应该是那三人中的。
当晚扎营时,周明轩看著两个妹妹,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往后不论打水还是如厕,必须两人同行,我或爹陪著最好,绝不能单独出去。”
周婉寧点头时,瞥见其他人家的未婚姑娘,都变得更小心了,白日那一幕像根刺,终於扎醒了这群麻木人里,最后一点关於“保护”的意识。
徐大美和眾人本以为白日衙役轻薄姑娘的事会就此过去,没再多提。
一行人在途中寻找可充飢的食物,大多是京都里养尊处优的老爷、夫人,从没辨认过野菜,只能隨意摘些看著能吃的囫圇咽下。
幸运些的找到几颗野果,没找到的便只能靠喝水勉强充飢。
一日午后,他们避开了秋老虎最烈的时段,待日头稍斜才继续赶路,一直走到天黑,翻过一座山头后,才在山脚下看到一座破庙。
衙役们率先占据破庙,只有少数人跟著挤了进去,其余人都被拦在庙外。周家人没有爭抢进庙的位置,在庙外找到一棵大树,便在树下停下休息。徐大美也將骡车赶到大树附近停放。
此时天虽擦黑,但秋季的夜晚已十分寒冷,为了避免在野外生病、无法顺利抵达流放之地,他们还得趁著还有些天光,四处寻找枯枝、茅草等柴火,准备生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