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燕也低垂著头，周身的哀愁更甚。

而林望舒，周身最后一丝温和淡然彻底消散。

她面上没有剧烈的情绪起伏，神色平静得近乎冰冷。

旁人或许不知，或许不解，或许只是惋惜一名合体大能的陨落。

可她心底清清楚楚。

她与宋昭相处不过短短一月，相识短暂，交集不多。

师姐待她以诚、待她以善。

如今这人，却葬身秘境，死於魔族阴狠算计之下。

林望舒心底涌上一股极致的、冰冷的愤怒。

这种愤怒，无关宗门大义，无关天骄陨落，纯粹是私人心底的执拗与护持。

就像是有人肆无忌惮，伸手闯进了她的世界，抢走了她的东西，这让林望舒出奇的愤怒。

有人动了她身边的人。

这份认知，让她浑身血液近乎冰凉，心底翻涌著彻骨的寒意与戾气。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沉静无波，无人看懂她心底翻涌的滔天怒意在疯狂滋生、沉淀、积攒。

不能接受。

绝不接受。

宋昭不该死。

下一秒，林望舒眼底微光一闪。

系统，回档。

眼前所有的大殿景象、所有人的神情、所有压抑的悲痛尽数消散。

天地光影翻转，周遭场景骤然切换。

再次睁眼时，她已然回到了几天之前。

彼时，她正身处前往天河谷参赛的飞舟专属房间之中。

飞舟平稳破空前行，房间內安静寂寥，灵气平稳流转，隔绝所有外界声响。

她盘膝坐在玉榻之上，眉眼低垂，神色沉静冰冷。

此刻正是仙门大比尚未开启、秘境尚未开启、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节点。

她低头垂眸，指尖微凉，心底飞速復盘所有信息。

大乘期魔族，万年秘境蛰伏，偽装偷袭，屠戮修士，吞噬灵力神魂，覆灭无数宗门弟子，斩杀宋昭、萧瑜、天剑尊小师弟等一眾顶尖天骄。

她细细梳理脑海中残存的原著剧情，飞速翻阅整本小说的所有情节脉络。

片刻之后，她眸光骤然一沉。

她將系统提供的剧情挨个过了一遍，终於发现。

在原著主线剧情之中，这段秘境魔族出世的剧情，是孙擎的背景剧情。

原著之中，孙擎刚刚突破金丹修为、初露锋芒、崭露头角之时，恰逢这座上古秘境开启，秘境大乘魔族出世，搅动四方风云。

原著里，孙擎对此事也只是听说，並未亲自参与，这件事只不过是揭开了又一场正魔大战的开端。

原来师姐的陨落，无数天骄的惨死，各大宗门的惨重损失，这场席捲四方的浩劫悲剧，从头到尾，都只是孙擎剧情里的几句话而已。

这莫名的让林望舒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