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回到2010  重生高三,我带着1GU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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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吞没了一切。

秦风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台巨型离心机,天旋地转,五臟六腑都在翻搅。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壳里开会。他想睁眼,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万年——嗡鸣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咆哮:

“秦风!上课睡觉!你是真拿我的课当摇篮曲了是吧?!”

紧接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秦风脑门上,力道不大,但精准得离谱——正中眉心上方两厘米。

粉笔头。

秦风的眼睛是被这一下砸开的。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大概花了两三秒。他先看到的是一张课桌——木质桌面,右上角刻著“早死早超生”五个歪歪扭扭的字,桌面上摊著一本翻到第三十七页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书角卷得快翘起来了。

然后是手。一双年轻的手,皮肤紧实,没有老茧,指甲剪得乾乾净净。

秦风盯著这双手看了三秒钟,翻过来,又翻过去。

这不是他的手。

不对,这是他的手——十八岁时候的手。

教室里哄堂大笑。

“秦风你醒醒,老赵要发飆了。”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捅他。秦风偏头一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男生正朝他挤眉弄眼。

这张脸——

张伟。高中同桌,损友,毕业后去了东莞一家电子厂做质检,2024年在朋友圈发过一条动態说自己被確诊了二型糖尿病。

秦风看著张伟那张十七八岁、瘦得颧骨突出、满脸青春痘的脸,有那么几秒钟说不出话来。

“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张伟被他盯得发毛,“赶紧站起来,老赵点你名了。”

讲台上,一个穿灰色夹克衫、头顶微禿的中年男人正叉著腰瞪过来。

赵国强。高三(六)班班主任,教数学的,外號“赵扒皮”。这人有两大绝技:一是粉笔头指哪打哪,二是骂人能骂满整节课不带重样。

“站起来!”赵国强拍了一下讲桌。

秦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整间教室五十多个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秦风没管那些目光。他在看教室。

墙上掛著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距离2010年高考还有68天”。黑板右上角用粉笔写著日期:4月15日,星期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打在课桌上,光线里飘著粉笔灰。有人在后排偷吃辣条,那个味道穿越了十六年钻进鼻腔——卫龙,大麵筋,五毛钱一包。

黑板上写著数列求和公式。

教室后面的墙上贴满了手写的励志標语,其中有一张写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字跡潦草得像心电图。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2010年的配置。

真回来了。

秦风站在课桌旁边,喉咙里堵著一团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十六年。他在2026年的天台上站了不到一个小时,转眼就跨了十六年。

“秦风!我跟你说话呢!”赵国强的声音又炸过来,“昨天晚自习就在打瞌睡,今天白天又睡!你是不打算考了是吧?你要不想考,你现在就收拾书包回家,別在这浪费国家的粉笔!”

教室里静了一瞬,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秦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赵国强:“嗯什么嗯?嗯就完了?”

“赵老师,对不起,我下回不了。”秦风开了口。声音年轻得让他自己都不习惯——嗓子没那股子菸酒嗓了,清亮,带著十八岁特有的那种脆劲儿。

赵国强被噎了一下。按照以往的套路,秦风被点名之后要么低头不说话,要么嬉皮笑脸糊弄两句——今天这个反应不太对,態度居然……还挺端正?

“坐下吧。”赵国强哼了一声,“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秦风坐下了。

屁股接触到那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的时候,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荒诞感。上一秒他还是一个35岁的失业程式设计师,银行卡余额三千二,站在三十二楼天台上琢磨活著有没有意思。下一秒他就坐在高三教室里,面前摆著五三,头顶挨著粉笔,左边是十七岁的张伟,窗外是2010年四月的阳光。

手不自觉地伸进裤兜。

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块。

u盘。还在。

秦风的心臟猛跳了两下。他把u盘在兜里捏了捏,金属稜角硌著手指,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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