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百分的耻辱 重生高三,我带着1GU盘
“你清楚个屁。”赵国强难得爆了句粗口,但紧跟著又把声音压下来了,“我跟你掰开了说——你这个底子,正常发挥,一本线肯定没问题,冲一衝重点也有希望。但你要是照这个状態继续滑下去,六月份坐在考场上,你连题都看不懂。”
秦风没吭声。
赵国强说的没毛病。如果没有u盘,他现在的水平確实连题都看不懂。
“失眠的问题你回去跟你妈说一声,该看医生看医生。高三的学生压力大,睡不好觉正常,但不能硬撑。”赵国强的语气缓了下来,“另外,从下周开始,你每天的作业单独交给我检查。数学和理综的基础题必须每天做一套,做完了拿来给我看。”
“行。”
“还有——”赵国强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高考数学必考知识点,一共六十二个。你回去抄一遍,下周一交。”
秦风接过笔记本翻了翻。赵国强的字写得方方正正,每个知识点后面还附了两道例题。六十二个知识点,涵盖了函数、数列、三角、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概率统计六大模块。
说实话,这份笔记整理得比网上那些收费资料都用心。
秦风把笔记本合上,认真看了赵国强一眼。这人头顶的头髮比记忆里又少了几根,眼袋很重,灰色夹克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千块的高中班主任,带毕业班带了十几年,头髮掉了一半,脾气坏了一倍,教出的学生散落在全国各地,逢年过节连条简讯都收不到几条。
“谢谢赵老师。”
这四个字秦风说得很诚恳。不是十八岁学生的敷衍客套,是三十五岁成年人的真心实意。
赵国强被这句“谢谢”弄得有点不適应。他教了这么多年书,学生被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时候,要么低头装死,要么找藉口扯皮,还没有谁谈完话之后正儿八经地说一句谢谢的。
“行了行了,別搁这跟我整虚的。”赵国强摆摆手,“回去好好复习,下次月考给我考回来。”
秦风站起来,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水磨石地面上。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运动鞋踩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秦风靠著栏杆站了一会儿。
402分。
这个数字要是搁在前世,他得难受好几天。但现在,他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分数嘛,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数据。程式设计师做项目也是这样——第一版永远是bug最多的,跑测试的时候通过率百分之三十都算正常。关键是你手里有没有修复方案。
他手里有方案。
2.7mb的方案。
眼下真正让秦风惦记的,不是怎么把成绩从402拉回563——那个靠u盘里的真题,花两个月慢慢磨就行。
让他惦记的是明天。
4月18號,周日。
双色球第2010044期开奖。
红球03、11、15、20、25、31,蓝球12。
这组號码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上百遍,闭著眼都能倒背出来。三家投注站,五注彩票,全压同一组號码。
问题在於——蝴蝶效应。
他一个三十五岁的灵魂砸回2010年,光是这几天呼吸、走路、买餛飩、坐公交,都在製造微小的变量。这些变量会不会传导到彩票的开奖系统?摇奖机里那几十个球的碰撞轨跡,会不会因为地球另一端多扇了一下翅膀的蝴蝶而偏移零点几毫米?
不好说。
但秦风给自己算过一笔帐:就算蝴蝶效应导致號码偏差,也不太可能全部偏掉。六个红球加一个蓝球,中一等奖需要全中,概率极低。但中个二等奖只差一个红球,三等奖差一个蓝球——这两个档次的容错率大不少。
一等奖五百万?不指望。
二等奖几万到几十万?够用了。
三等奖三千块?也比现在兜里的八十三块强。
秦风从栏杆上直起身,把赵国强的笔记本翻开,一边走一边扫了几眼。
第一个知识点:函数的定义域与值域。
他看了三秒,合上了。
明天先开奖。
搞到钱,买电脑,打真题,抄小说,炒股票——后面所有的事,都得等明天那几个球落地之后才能转起来。
秦风走下楼梯,回到教室。
张伟趴在桌上等他,见他进来立马弹起来:“怎么样?老赵没把你骂哭吧?”
“没有,聊了聊学习规划。”
“学习规划?”张伟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开始搞学习规划了?”
秦风没回答,坐下来,把笔记本打开,从第一页开始抄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