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六月七日 重生高三,我带着1GU盘
闹钟是六点十分响的。
秦风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但他还是让闹钟响完了才按掉。这是他的习惯——不管什么时候醒,都等闹钟响完再动,不破坏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节奏。
洗脸刷牙,换上校服——高考要穿校服,学校统一要求的。校服洗过很多遍了,布料软了,领口那一道白边比新的时候淡了一些。他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十八岁的脸,眼神不太像十八岁的。
母亲杨桂芳已经在厨房里忙了,煮了鸡蛋和粥,桌上还放了一根油条。秦风坐下来吃,杨桂芳在旁边站著,看著他,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她伸出手,帮他把校服领子上翻出来的那一角折了回去。
“妈,不用紧张,又不是你考。“
杨桂芳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笑了。
秦长学从臥室出来,头髮还乱著,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嘀咕了一句“给我也来一根“,被杨桂芳一巴掌拍在背上。
秦兰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冲秦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缩回去了。
七点二十,秦风出门。
学校统一安排了大巴送考,在小区门口上车。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同学在等了,张伟也在,手里攥著一瓶红牛,脸上的表情像是要上刑场。
“风哥,我紧张。“
“別喝那个,喝多了手抖。“
张伟看了一眼手里的红牛,犹豫了一秒,放进了书包里。然后他又掏出来,看了看,又放进去。来来回回搞了三次,最后还是没喝。
大巴开过来,大家排队上车,秦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清月坐在他前面两排,他只看到了她的后脑勺,头髮扎了个马尾,露出来的脖子上有一小块被阳光晒过的痕跡。
大巴启动的时候,车厢里出奇地安静。
没有人说话,大家要么在看手机,要么在翻课本,要么就是闭著眼。有个女生在后排小声念英语单词,念了两句又停了,像是觉得自己念出声有点丟人。秦风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临江市六月初的早晨,阳光还不算毒,路边的树荫把路面分成明暗交替的条纹,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光斑在车窗上晃了一下。
到考场的时候是八点出头,校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考生、家长、老师。有家长举著横幅的,上面写著“金榜题名“四个大字,字跡有点歪。有老师穿著红色t恤的,胸口印著“必胜“两个字。还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地响,地上铺了一层红纸屑,空气里瀰漫著火药的味道。
赵国强在入口处等他们,穿了件红色polo衫,胸口印著“必胜“两个字,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过来的学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秦风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轻,但秦风接收到了——它的意思是“去吧“。
进考场之前,秦风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饮水机,接了半杯水喝了两口。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考场教室是按照准考证號排的,他周围的人都不认识。教室里的空调开著,温度有点低,他搓了搓手。桌面上摆著准考证和文具,铅笔削好了,橡皮放在笔袋里,尺子规规矩矩地搁在桌角。
九点整,铃声响了。
语文卷子发下来。
秦风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作文题——一个关於“选择与坚持“的材料作文,和他在u盘里看过的一道真题很像,但材料的表述做了微调。他在心里把之前准备好的几个角度过了一遍,选定了一个,开始从头做题。
基础知识部分他做得很稳,该拿的分一个不丟。默写那道古诗文填空,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才下笔,確认每一个字都没写错。阅读理解比平时的模擬卷简单一点,他在答题纸上把要点写清楚,不多写也不少写。文言文翻译那道题他注意了一下字跡,写得更工整。
作文他用了四十分钟,写完检查了一遍,改了两个错別字,然后放下笔。
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他把卷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认没有漏题,答题卡涂卡没有涂错位。
十一点半,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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