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已不需要我了?  决定放手后,温顺同桌成病娇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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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排在第十二个。

他关掉音频软体,合上笔记本。

草稿纸叠起来,塞进抽屉最里面,和其他写过的废稿压在一起。

檯灯关了。

宿舍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天光。

临城的天在五点以后开始亮。

云层很薄,光线从东边的教学楼顶上漫过来,

先照到对面宿舍楼的外墙,

再一层一层地往下走,走到操场边上的银杏树梢时,树叶已经掉得只剩枝干上零星几片。

苏晏坐在桌前没有动。

椅子的靠背用了三年,螺丝鬆了一颗,往后靠的时候会偏。

他没有靠,背脊撑著,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窗外的天光一分钟比一分钟亮。

他想起高三的冬天。

那年临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学校停了两天课。

第二天下午

他在家里接到沈念初的电话,

听筒那边的声音碎成几截,断断续续地说她爸又喝醉了,把厨房的碗摔了一地,

她妈不在家,她一个人锁在自己房间里,门外面是她爸踢门的声音和摔东西的声音。

苏晏穿著拖鞋跑到她家楼下,雪没过了脚踝。

后来的事很多,报警,做笔录,联繫学校,联繫她妈妈。

再后来她被接到苏晏哥哥苏远租的房子里住了两个星期,睡客厅的摺叠床。

她走的那天在门口站了很久。

苏晏问她怎么了。

她说,苏晏,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她的眼圈是红的,鼻尖冻得发白,手指攥著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凸出来。

三年了。

她確实什么都不怕了。

也不需要他了。

天光越过窗台,爬上书桌的边缘。

铅笔屑在光线里反了一下亮,像灰尘,又比灰尘重,没有飘起来,贴在桌面上。

苏晏站起来,拿了毛巾和牙杯去水房。

走廊的灯在白天不开,晨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打进来,把地面上的水渍照得清清楚楚。

水房的水龙头拧开,凉水衝过牙刷的刷毛。

苏晏刷牙的时候,看著水房墙面的白色瓷砖上一条细长的裂纹。

裂纹从第三排砖的中间位置开始,斜著往下走,到第五排的时候拐了一个弯,

然后消失在瓷砖和墙体的接缝里。

水龙头对面的镜子起了一层雾,苏晏的脸在雾里模糊成一片轮廓。

他漱了口,把水吐掉。

走回宿舍的时候,方砚已经坐起来了,头髮翘著,手机懟在脸前面刷消息。

“今天流体力学几点?”

“十点。”

“还有三个小时。”

方砚把手机扔到枕头上,又倒了下去。

“你昨晚写的什么歌?我迷迷糊糊听见一句。”

苏晏拉开衣柜,拿了件乾净的灰色卫衣。

“没什么。”

方砚趴在枕头上,声音被棉絮闷住。

“你嗓子挺好听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苏晏把卫衣套上,拉了拉领口。

“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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