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面还没凉,人直接原地蒸发 决定放手后,温顺同桌成病娇了
没有变成已读。
一分钟过去了,状態没有变化。
她拨了方砚的电话。
两声之后接通。
“方砚,苏晏在宿舍吗?”
那头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里背景有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有脚步经过的动静,有一扇门被带上。
四秒之后方砚开口。
“念初。”
语速是他正常说话的一半。
“他走了。”
“搬走了。”
沈念初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瓷砖上,砖面的凉从脚底往上走。
“什么叫搬走了?”
“搬去哪了?”
她的音量和语速与开口问第一句话的时候完全相同。
方砚的呼吸在听筒里起伏了一下。
“走读手续上周三办的,东西全搬了,床位退了。”
“他没说去哪。”
“但不在临城了。”
电话贴在沈念初的耳廓上,方砚的声音经过信號转化振动著耳膜里那层组织。
她的手指开始松。
不是有意鬆开的,是掌心里负责握持的那组肌肉同时失去了收缩的指令,手机从耳朵旁边的高度滑脱出去。
砸在地板上。
手机壳边角磕在瓷砖接缝处弹了一下,滑出十几厘米,屏幕朝上停住。
没碎。
通话没断。
方砚的声音从地面上传出来,离了贴耳的距离之后缩成一种很小的响,和冰箱的运转声混在一起。
“念初?”
“餵?”
她没有弯腰去捡。
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著握手机的弧度,悬在空气中没有收回。
目光投向餐桌。
那碗面还在。
麵汤表面有一层气在往上升,到碗口几厘米的高度就散了,散进屋內二十三度的空气。
热气比她刚走出臥室的时候薄了很多。
但还没有彻底消失。
温度在降。
从他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就在降。
荷包蛋蛋黄隆起的部分因为降温已经从流心变成了半凝固的形態。
牛奶杯壁的水雾凝成了几颗水滴,掛在杯身中段,最下面那颗已经滑到了杯底的接触面。
所有东西都在。
早餐在,衣服在,食谱在。
碗筷摆好了,牛奶热好了,他做完了每天都会做的那些事。
然后他把钥匙放在了鞋柜上。
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方砚的通话已经自动掛断,显示时长两分零九秒。
屋子里恢復了冰箱独占的安静。
沈念初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
麵条吸饱了汤汁,口感偏软,失去了刚出锅时的弹性。
她嚼了两下,咽了。
又夹了一口。
嚼,咽。
第四口的时候她停了。
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头搭著碗壁,一头悬空。
她坐在桌前,两只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目光对著面碗,焦点从碗面慢慢地失去了落点。
面前的碗里,汤麵已经彻底平静。
热气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