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那件旧棉袄，拿著扫帚，一下一下扫著。

她站在窗边，看著他。

扫著扫著，他忽然停下，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她，他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扫。

刘小莉站在窗边，看著他扫雪。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说他要考。

她不知道他考不考得上。

但她知道，不管考不考得上，她都跟他一起。

她把鸡蛋收起来，放进兜里。

推门出去。

走到井台边，周承正在打水。

她走过去，站在旁边。

周承抬头看她。

刘小莉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递过去。

周承接过来，看了看。

“两个。”

刘小莉点点头。

“我吃了一个。”

周承没说话，把鸡蛋剥开，咬了一口。

刘小莉站在旁边，看著他吃。

等他吃完，她忽然说。

“昨晚我看到第三课了。”

周承愣了一下。

刘小莉继续说。

“有些字不认识，我用笔记下来了。晚上你给我讲讲？”

周承看著她。

她站在那儿，脸冻得微红，眼睛看著他，没躲。

他点了点头。

“行。”

刘小莉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抬起手，往后面挥了挥。

就一下。

周承站在井台边，看著她的背影。

走出去十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跑进宿舍。

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继续打水。

水从井里流出来，流进桶里，哗哗响。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他拎起水桶，往回走。

步子比平时轻。

脑子里想著晚上给她讲题的事。

语文，数学，政治。

他都会。

上辈子考了三年，那些东西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正好用上。

他想著，嘴角又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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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检测到目標刘小莉主动求学，宿主辅导准备中。】

【提示：学业扶持將持续触发好感增长，並为后续高考上岸打下基础。】

周承没理系统提示，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女知青宿舍那边，窗户开著一条缝。

窗帘后面，好像有个人影。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土房。

屋里，张建国正蹲在炕头啃窝头，看见他进来，含糊不清地说。

“贾梗，你昨晚那个布包里，装的啥书啊？”

周承脚步顿了一下。

张建国继续说。

“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像是课本？你看那玩意儿干啥？”

周承看了他一眼。

“隨便看看。”

张建国挠了挠头。

“隨便看看？大晚上点著煤油灯看？”

周承没回答，走到炕沿边坐下。

张建国凑过来，压低声音。

“贾梗，你跟兄弟说实话，你是不是听到啥消息了？”

周承看著他。

张建国说。

“我可不傻。你最近又是跑公社，又是要证明，又是弄课本。肯定有事。”

周承沉默了两秒。

“別往外说。”

张建国眼睛一亮。

“真有消息？”

周承点点头。

“风声而已，不一定准。”

张建国兴奋地拍了他一下。

“行啊你！有路子！”

周承看了他一眼。

“別嚷嚷。”

张建国捂住嘴，使劲点头。

然后小声问。

“那个……能不能带上我？”

周承想了想。

“先等著。有准信儿了告诉你。”

张建国笑得眼睛眯起来。

“够兄弟！”

周承没再说话，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著晚上的事。

给她讲题。

他忽然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