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莉站在堂屋门口，看著这一幕。

周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刘小莉小声说。

“你奶奶……真厉害。”

周承点点头。

“嗯。”

刘小莉看著厨房的方向，忽然笑了。

“以后不怕被人欺负了。”

周承转头看她。

刘小莉也看著他。

“有你奶奶在，谁敢欺负我？”

周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勾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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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

堂屋里摆了一张八仙桌，老太太、秦淮茹、周承、刘小莉围坐著。小当和槐花挤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地看刘小莉。

桌上摆了六个菜，红烧肉、燉鸡、炒鸡蛋、白菜燉粉条、凉拌萝卜丝，还有一个汤。

老太太不停地给刘小莉夹菜。

“吃，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得补补。”

刘小莉碗里堆得冒尖，吃都吃不过来。

“奶奶，够了，真的够了……”

老太太不听。

“够什么够？这才多少？大孙子，你也吃，別光看著。”

周承低头吃饭。

小当和槐花在旁边小声嘀咕。

“哥带回来的嫂子真好看。”

“嗯嗯，像画上的人。”

刘小莉听见了，脸红了红。

秦淮茹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又有点红。

但她笑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吃完饭，老太太拉著刘小莉说话。

秦淮茹收拾碗筷，周承帮忙端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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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秦淮茹正在洗碗。

周承把碗放下，站在旁边。

秦淮茹低著头，没说话。

周承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妈。”

秦淮茹手上顿了顿。

“嗯？”

周承说。

“小莉家里情况有点特殊，她爸妈那边还没平反，暂时回不去武汉。我想让她先住咱们这儿。”

秦淮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他。

“確定是她了？”

周承点点头。

“定了。”

秦淮茹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妈没意见。”

她低下头，继续洗碗。

周承站在旁边，没走。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忽然说。

“那姑娘，眼睛乾净。”

周承看著她。

秦淮茹没抬头。

“妈看人看了这么多年，眼睛乾净的人，错不了。”

周承沉默了一秒。

“谢谢妈。”

秦淮茹手上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他。

“儿子，妈以前……没本事，护不住你。”

周承没说话。

秦淮茹继续说。

“你在院里被人欺负，妈只能忍。你跟人要东西，妈只能给。你下乡的时候，妈连件厚棉袄都拿不出来……”

她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

“你別怪妈。”

周承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妈，以前的事，翻篇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周承说。

“现在我回来了。以后这个家，我来撑著。您不用再忍了。”

秦淮茹看著他，眼泪又下来了。

但她笑著。

“好，好……”

周承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妈，还有件事。”

秦淮茹抬头看他。

周承说。

“您那棉袄太薄了，明天我带您去买件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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