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我端上来。”

她看著他。“李泽，我没那么娇气。”

他想了想。“我知道。可我紧张。”

她无言以对。他真的把早饭端上来了——粥、小菜、馒头，还有一碗鸡汤。她望著满桌吃食，嘆了口气。

“我吃不了这么多。”

他点头。“挑喜欢的吃。”

她吃了一碗粥、半个馒头、喝了几口汤。吃完，他坐在旁边看著。她被瞧得不自在。

“你看著我做什么？”

他想了想。“看你吃。”

她笑了。“你看我能看饱？”

他点头。她笑得更厉害了。

上午她要去永安楼，他跟在后头。她回过头。

“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说。“怕你累。”

“我就看看帐本，不累。”

他点头。“我看著你。”

她没了脾气。他当真一直跟著她。她看帐本，他坐在旁边；她见客人，他站在门口；她上楼，他跟在后面。孙三娘看见了，笑得直不起腰。

“李泽，你这是当爹还是当保鏢？”

他不搭理。赵盼儿红了脸。

下午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搬了椅子坐在旁边。她看书，他看她。她抬起头。

“看什么？”

他想了想。“看你。”

她脸红了。“看我做什么？”

他说。“好看。”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弯著，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上她躺在床上，他躺在她身侧。她侧过身看他。

“李泽。”

他转过头。她望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他沉默了一息。“第一次当爹。”

她笑了。“我知道。可我也是头一回当娘。我都不紧张。”

他看著她，没说话。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揽住她。

“你別太紧张。”她轻声说，“我没事。”

他点头。她闭上眼睛。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轻得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她覆上他的手。

“什么都摸不出来。”

他点头。她笑了。“等过几个月就能摸出来了。”

他没应声。可她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一点。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安静，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