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咽不下这口气。

他被周承当眾击败，又被夺了弟子杨过，在全真教的脸面丟尽了。白天不敢发作，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终於有一天，他出了山门，下了终南山。

他去了蒙古大营。

金轮法王听说全真教有人来投，亲自接见。赵志敬跪在帐中，把全真教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金轮法王大喜，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国师。

赵志敬带著十个蒙古武士，趁夜摸上了终南山。

那晚月黑风高，周承在住处看书。杨过在隔壁房间睡著了。王语嫣今天回了古墓派，不在。

周承吹灭油灯，正要睡下，忽然听见屋顶有瓦片轻响。他不动声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他。一共十一个人。十个在院子里，一个上了屋顶。

来了。

周承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

门被从外面拨开，一把刀伸进来，挑开门閂。两个黑影闪进来，举刀就朝床上砍。刀落下去，砍在枕头上，被子里没人。

“不好——”

话没说完，周承一掌拍在他后心。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另一个转身要跑，周承抓住他的手腕，北冥神功一吸，內力尽失，瘫软在地。

院子里传来打斗声。赵志敬带了九个武士，原本是要围杀周承，没想到杨过醒了。杨过推开窗户，看见院子里黑影晃动，大声喊。

“师父！有刺客！”

周承衝出房门。月光下，九个蒙古武士手持弯刀，正朝他的房间扑来。他脚下一动，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如鬼魅。一掌一个，九掌拍出，九个武士倒了一地。

赵志敬躲在最后面，看见周承眨眼间打倒十个人，嚇得腿都软了。他转身就跑，施展轻功往山门方向逃。

“想跑？”

王语嫣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她今晚本来在古墓派，但心里不踏实，连夜赶回来。刚到山门，就看见赵志敬慌慌张张跑出来。

凌波微步。她身形一闪，拦在赵志敬面前。赵志敬一掌拍来，王语嫣侧身避开，一掌打在他胸口。赵志敬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承从后面追上来，站在赵志敬面前。

“赵师兄，深更半夜，带蒙古武士来杀我，你好大的胆子。”

赵志敬脸色惨白。“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周承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写给金轮法王的投诚信，上面有你的笔跡和印章。还要狡辩吗？”

赵志敬看著那封信，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抬头看著周承，眼神从恐惧变成绝望。

“周师弟，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承看著他。“你勾结蒙古人，背叛全真教，出卖中原武林。饶你？”

赵志敬跪下来，磕头如捣蒜。“求求你，饶我一命——”

丘处机带著弟子赶到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蒙古武士，又看了一眼跪著的赵志敬，脸色铁青。

“赵志敬，你做的好事！”

赵志敬哭喊。“师父，弟子一时糊涂——”

丘处机一掌拍碎身边的石桌。“糊涂？勾结蒙古人叫糊涂？”

赵志敬不敢再说了。

周承走到赵志敬面前，蹲下来。“赵师兄，全真教的规矩，叛教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你是自己来，还是我来？”

赵志敬浑身哆嗦。“周师弟——”

周承伸手，搭在他的丹田上。北冥神功一吸，赵志敬的內力如决堤之水泄出。赵志敬惨叫一声，瘫在地上，脸色灰白。

周承站起来，看著丘处机。“师父，剩下的交给您了。”

丘处机点头，一挥手。“把赵志敬押送官府。这些蒙古武士，也一併送去。”

弟子们上前，把赵志敬和蒙古武士拖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丘处机看著周承，沉默了很久。

“你做得对。”

周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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