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北方的事，公子知道了多少？”

“始毕可汗在集结各部，准备南下。宇文化及跟突厥人有勾结。”

“不止这些。”寧道奇的声音低下去，“突厥的先遣使已经到了洛阳，正在跟宇文化及密谈。而宇文化及身边有一个人，武功路数不像是正道。老道怀疑是阴癸派的高手。”

“魔门。”

寧道奇看了他一眼。“公子也知道魔门？”

“知道一些。”

“魔门两派六道，阴癸派是其中最大的一支。他们从不参与爭天下，但每一次改朝换代，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寧道奇嘆了口气，“公子，江湖、朝堂、外敌，三线交织。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寧道奇走了。周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著暮色一点点沉下去。

宋玉致端著一碗汤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大哥，寧真人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

“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不坏。”他接过汤，喝了一口。甜的，放了冰糖，“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好。”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著院子里的月光。

“大哥，你肩上担子太重了。我帮你分担。”

“你已经帮了很多。”

“还不够。”她转头看著他，“我想帮你分担更多。”

周承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子。

“好。”

她笑了，低下头喝汤。两人肩並肩坐著，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岭南边境传来急报。

斥候满身尘土地跑进大厅，单膝跪下。“阀主，公子！隋军有异动。宇文化及又调了三千人，往边境方向移动。带兵的还是上次那个张豹。这次不像是试探，像是真要动手了。”

周承把军报看完，折好放进怀里。

“多少人？”

“三千，还有民夫輜重，像是要长驻。”

“他想在岭南扎钉子。”

宋缺看著他。“你打算怎么办？”

“带兵去，把他钉子拔了。拔完北上荆州。”周承转身往外走。

宋玉致跟上来。“我跟你去。”

“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次是打仗，不是巡防。”

“上次也是打仗。”

“上次你差点死了。”

她站在那里，咬著嘴唇，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周承看著她，忽然伸手把一顶头盔递给她。

“戴上。”

她愣了一下，接过头盔，帽子有点大，遮住了半截额头。

“跟紧我。”

“好。”

【叮——有效养成：並肩治政·政务分担。好感度：74→77（+3）。获得奖励：岭南政事梳理，民心提升。】

周承翻身上马，往边境方向去了。宋玉致骑在他右边，风吹起她的披风。头盔有点大，她时不时要往上扶一下。他没有笑，但眼角动了一下。

五百轻骑，在这天清晨出了宋家堡。

马蹄声踏碎了岭南的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