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接过去，手没力气，碗晃了一下。她按住他的手，稳住碗，送到他唇边。他喝了。苦的。她看著他喉咙滚动，把一碗药喝完，手指碰到了他的嘴唇。

她缩回去。低头拿碗，耳根红了。

“你怕死吗？”她忽然问。

“怕。”

“那你刚才怎么不跑？”

“跑不了。也不想跑。”

“为什么？”

周承看著她。“怕死，但更怕你们受伤。”

她没有接话。把碗放在桌上，拿起金疮药，开始给他换药。他胸口的伤是被掌风震的，皮肉没破，但里面淤血一片，紫黑色的。她手指按上去，他闷哼一声。

“疼？”

“嗯。”

她下手轻了一些。手指碰到他胸口，凉凉的，微微发抖。她把纱布缠好，系了个结，手没有收回来。握住了他的手。很快，只握了三秒。然后鬆开，站起来，把药碗收走。

“我去给你熬粥。”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李星云。”

“嗯。”

“你说的那句话，我记著了。”

她走了。脚步声比平时快。

陆林轩从屋后绕出来，端著粥。她站在门口看著姬如雪走远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没有看周承。

“师兄，喝粥。”

“好。”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慢，没有回头。

【叮——患难与共，姬如雪主动牵手。好感度：44→52。】

第二天清晨，不良人的信使到了。灰衣人站在破屋门口，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周承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龙渊地宫入口已找到。秦岭深处，落龙涧。”

周承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姬如雪从屋里出来，背上已经背好了包袱。

“走。”

陆林轩也出来了，手里提著师父留下的药箱。“去哪儿？”

“秦岭。找宝藏。”

三人走出破屋。晨雾还没散，山道上的露水打湿了鞋。姬如雪走在他左边，陆林轩在右边。谁也不说话。

远处，渝州城的炊烟在晨光里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