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雄关。南连嵩岳，北临黄河，关城高耸入云。周承登上城楼，往东看。梁军的营帐一顶挨一顶，从关下一直铺到天边。白茫茫的，像冬天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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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雪走上来，站在他旁边。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披风缠在一起。

“二十万。”

“看起来不止。”

“怕吗？”

“不怕。”周承看著那片人海，“你呢？”

“你怕我就怕。你不怕我就不怕。”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看著远处的梁军大营，风吹起她的发梢。

“这一仗打完，天下就是你的了。”

“是我们的。”

她转过头看他。“我们的？”

“我的就是你的。”

她没有接话，转过头继续看那片人海。风很大，吹得人眼睛发酸。她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不是哭，是风沙迷了眼。

“你不许死。”周承说。

“你也是。”她说。

“我答应你。”

“我也答应你。”

两个人站在虎牢关上，风吹著披风，缠在一起。远处梁军的號角声传来，沉闷悠长，一声接一声，像闷雷从天边滚过来。

【叮——战场並肩，约定生死。好感度：60→66。】

城楼下，三千將士列阵。白衣的幻音坊女兵，黑衣的不良人，灰衣的通文馆弟子。数不清的旗帜在风中展开，上面绣著同一个字——唐。

周承走下城楼，翻身上马。姬如雪骑在他左边，陆林轩骑在他右边。袁天罡挥动令旗，號角齐鸣。

虎牢关的大门缓缓打开。

“出发。”

马蹄声起，如雷鸣。周承走在最前面，银甲白马，龙泉剑在腰间。身后是千军万马，旌旗如云。前方是二十万梁军，是朱温，是天下棋局的最后一战。

夕阳把虎牢关的城墙染成了血红色。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没有人回头。铁骑踏过吊桥，冲向那片白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