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月光变奏曲 hp魔教交换生
斯內普的手指原本还插在温之余的发间,轻轻扣著他的后脑,耐心地出言教导。
这里轻一点,那里慢一点,呼吸要均匀,不要急。
温之余听进去了。
斯內普甚至为此感到欣慰。
然后那扇门就被撞开了。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也许是温之余的呼吸抵住他的那一下,力道忽然变了。
对方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著某种近乎蛮横的確信。
这个没良心的,他打算把浮木按进水里。
斯內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所有的思绪同时炸开,一簇烟花在颅內无声地碎裂,红的、金的、紫的,光点四溅,来不及辨认就已经消散。
他感到温之余的呼吸变了,有什么东西沿著神经一路走下去。
烧得他的手指从温之余的发间滑脱,变成无力地搭在他肩头。
“……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温之余没有等。
他的呼吸从一处移到另一处,每一处都停很久。
斯內普的后脑勺抵著枕头,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此刻一道被攻破的城墙,城门大敞,敌军长驱直入。
他想说点什么来重新夺回控制,哪怕只是一句冷嘲,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但温之余的呼吸正好落在一个要命的地方,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他喉咙里漏出来了。
温之余抬起头来看他。
斯內普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他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和这个状態下看过自己,以至於有一瞬间他甚至没有认出那个人。
“你——”
温之余没让他说完。
他一只手扣住斯內普的腰,世界翻了个面。
斯內普的额头抵著枕头,手指攥紧床单。
接著,有什么东西沿著他的脊背,一节一节地落下去。
斯內普在发抖。
他咬著嘴唇,把所有声音都吞回去。
但他的身体不再听话。
温之余的手臂收紧,他的身体离开了水面。
那双手已经不笨了,每一根手指都知道该放在哪里,该用多大的力气,该停留多久。
斯內普甚至觉得温之余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
温之余的呼吸变了节奏。
斯內普的手从床单上鬆开,往后摸索著,碰到了温之余的手腕。
他的指尖扣住那只手腕,指甲陷进去,掐出浅浅的月牙印。
不是推开,是抓著。
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明知道这块浮木会把他按进更深的水里,还是不肯鬆手。
温之余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十指强行嵌进他的指缝,扣紧,翻过来,按在枕边。
斯內普闭上眼睛。
黑暗里,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了。
温之余的呼吸落在他后颈,胸膛贴著他的后背,心跳隔著两层皮肤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敲鼓。
身后的每一次呼吸和他心跳重叠,分不清是谁的,好像两个人共用了一个心臟。
他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妈的,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温之余花圃里的,一朵被摘下来揉碎了也要捧在手心里的花,是一个被用尽全力去拥抱的人。
温之余的脸埋进他的后颈,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斯內普没听清,但温之余又说了一遍,这次听清了。
“別走。”
斯內普想笑。
他往哪儿走?他现在整个身体都被温之余箍住了。
腰被扣住,手被按住,腿被缠住,连呼吸都被温之余的节奏带著走。
他哪儿也去不了。
窗外似乎又有人在放烟花,麦格肯定是嫌金嘉隆没花完。
烟花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的身上交替闪过。
等烟花放完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在渐渐平息。
温之余的手还扣在他腰上,力道已经鬆了,但没有放开。
斯內普趴在那里,浑身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块骨头都还隱约记得被拆开时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嗓子是哑的。
斯內普想说一句“你倒是学得快”,想说一句“够了没有”,想说一句什么来挽回一点什么。
可能是魔药大师的尊严。
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因为温之余的呼吸又落在他背上了。
斯內普绝望的闭上眼睛。
算了,他在心里想。
都给你。
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