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刘禪的用人之道 每日赐魂:我刘禪,千古一帝
杨仪面色一僵。
隱隱约约间,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可还不等他细想,刘禪的声音便再度响起:“长史之才,朕深知之。丞相在时,军中细务皆出长史之手。如今丞相已去,尚书令总摄朝政,身旁正缺一位像长史这般精通军务机要之人。朕意,进长史为尚书僕射,入尚书台,辅佐尚书令处理军国机务。至於增邑之事,仍依原议。”
杨仪的脸色刷地变了。
尚书僕射,听上去是中枢要职。身为尚书令副手,掌台阁机要,品秩虽不算顶尖,却是天子近臣、中枢喉舌。
可杨仪心中清楚。
他与蒋琬虽同为丞相长史,然丞相每次北伐,都是留蒋琬在成都总理后方,带他隨军,让他掌管前线的一切后勤调度。
可以说,在军中,他几乎相当於半个丞相。
如今陛下这道詔命,將他调入尚书台,表面上是进了中枢,实则让他交出了大军后勤调度这等实权。且入了尚书台,他只能听蒋琬之令行事,决策权全在蒋琬手里。
说好听些是僕射,说难听些,不过是为蒋琬分理文书的属官罢了。
当下並非太平年月。季汉註定要与曹魏屡屡交兵,留在成都当个尚书副手,远不如在军中执掌后勤来得权重。
这是明升暗降。
杨仪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发蒙。
蒋琬与费禕也都面露异色。
在他们看来,陛下这是要將杨仪与魏延分开,以防二人再生事端。
毕竟,陛下不可能每次都亲临前线,一旦陛下不在,无人能够居中调和二人。
为了季汉的大局,將他们拆开確属必要。
但对刘禪而言。
魏延与杨仪,都是大才,他不可能弃用任何一人。魏延只能在军中出力,所以魏延需留在军中。
但杨仪不同。
杨仪身为丞相看重之人,不仅能妥善调度后勤,更拥有极高的治理才能。这样的人才,完全可以调入中枢,继续发光发热。
当然,拆开这二人,也是缘由之一。
以这两位的性子,倘若出征,不等与魏军交战,自己便要先乱起来。
至於明升暗降,还真不至於。
原歷史中,杨仪才是真正的明升暗降。
丞相薨逝后,蒋琬与一应丞相府属官都调任朝中,丞相府名存实亡。
刘禪,却升杨仪为中军师。
中军师是丞相府核心属官,地位甚至比魏延的前军师还要高,相当於丞相府的总参谋长加监军。
可问题是丞相府都没了,这个中军师自然也跟著名存实亡,成了件摆设。
將杨仪调入尚书台,既能继续用他的才能,又能將他与魏延拆开。
一举两得。
“陛下!”杨仪再也稳不住,急道,“臣在军中十余年,熟知粮秣调度、军务往来。如今北伐大业未竟,臣愿继续留在军中,为陛下筹措粮草,调度军需。尚书僕射一职,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刘禪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面上笑意不改,语气却不容置疑:“长史此言差矣。朕方才说了,尚书台正缺长史这般精通军务之人。卿在尚书台,更能统筹全局,为日后北伐大业谋划。至於军中的粮秣调度……”
他顿了顿:“朕会另选贤能。”
见杨仪还想说什么,刘禪面色一板,语气冷了下来:“尚书僕射乃朕之股肱。长史屡次推辞,莫非是嫌朕给的官小了?”
杨仪浑身一颤,扑通跪倒,额头冷汗直冒:“臣不敢!臣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臣在军中多年,恐一时难以胜任尚书台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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