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簪花 幸孕面线糊
柔和的阳光,给整个渔村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村中错落地站著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盘根错节,有些裸露在地面,露出岁月鐫刻的痕跡。
树下的风中迴荡著村里的古往旧事和家长里短,它们静默不语,心甘情愿地撑开宽厚的绿伞守护著村民。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牡蠣壳就像鱼鳞般闪烁著灰白色的光泽。其实这灰白色的“砖头”並非泉州的特產,和古代海上丝绸之路颇有渊源。
宋元时期,泉州称得上是世界第一大港,满载丝绸和瓷器的商船,从这里启程,在太平洋、印度洋沿岸分散货物。
等到返程的时候,货物基本在商贸中纷纷卸下,为了保持船身稳定,船队会装在当地的生蚝壳压船。
回到泉州,这些牡蠣壳就被扔在海边,逐渐堆积。海洪频发,天灾人难,沿海房屋经常遭到破坏,又没有足够的砖石修缮,大家便捡这些牡蠣壳来砌墙造屋。
所以,这每一个蚵壳静默不语,却都载著海上丝绸之路的故事。
它们大小不一,却排列得整整齐齐,凹面朝下,內外交叉如浪花纹,据说这种构造利於排水。
灰白色的牡蠣壳和著红色的砖石、花白的花岗石、黏土和糯米水,形成灰白红相间的漂亮墙面。
据说这种墙壁能隔绝潮气,防蛀防蚀,村口遇上几位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嬤,他们美滋滋地炫耀著他们的“千年砖万年蚝”,在他们口中,这贝壳厝还能抵挡炮火攻击。
很多家屋內外都摆放著几盆娇艷的花卉,与古老的蚵壳墙形成鲜明的对比,给这古老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晾晒著各种渔具,渔网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话剧《暴风雨》荒岛的场景。
渔民们早早地就开始劳作了。
几位上了年纪的阿嬤阿姆勤快地修补著渔网,眼神专注,她们头上都或多或少地簪著红花,粗糙的大手熟练地穿梭著网线,网眼都是他们收穫的希望。
一排待修的小渔船上,斑驳的伤痕中透著久经风雨的坚韧,船头上有几双旧胶鞋,上面裂开的口子,都是是渔民们在海上乘风破浪的见证。
往村里走,笑意盈盈的年轻蟳蜅女子隨处可见,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娇俏,她们头顶色彩斑斕的簪花围,髮髻上插著鲜花,犹如繁花盛开的花园。
蟳蜅女最看重自己的头饰,逢年过节,都会簪很多圈花环,据说花簪得越多,好运就会越多。
蟳蜅女的簪花围也是海洋文化的活標本,宋代簪花冠风靡全国,相传蟳蜅女簪花围中的花,是南宋时泉州提举市舶司的私家別墅“云麓花园”的花。
花园里的好多花很多是从西域移植过来的。
一路边看边聊,非遗传承人黄老师的弟子自从跟她们接上头,就一路引著她们向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弟子穿著藏青马面裙和白色云纹衬衫,戴了一个两层的花围,十分端庄大气,看得袁景心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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