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8.弹弓立功,再入小重山!  诸天攻略游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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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野市”,苏明並未急著离开县城。

他又在几家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杂货铺、布庄转了转,买了些铁铲、盐巴、粗布、几样常见的山货,

甚至还割了条一指宽的肥瘦相间的猪肉,用干荷叶仔细包好,放在驴车最显眼的位置。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花不了几个钱,却能很好地掩盖他此行的真正意图。

若只买了兵刃箭矢回去,难免惹人生疑,尤其是大哥和娘亲。

有了这些日常用度打掩护,即便有人问起,也只道是村里人凑钱让他进城採买年货,顺带帮人捎了几件农具。

做完这些,日头已开始西斜。

苏明不敢再耽搁,驾著瘦驴,拉著沉甸甸的板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临江县城。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难走。

雪虽停了,但被白日里微弱的日头晒化了些许的表层雪水,入夜前又重新冻结,路面覆盖著一层滑溜溜的薄冰,底下则是冻得硬邦邦的车辙和泥泞。

驴子走得小心翼翼,喷著白气,蹄子不时打滑。

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灰白,唯有车轮碾过冰碴的刺耳咯吱声,和寒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出城约莫三四里,道路转入一段背阴的山坳,两侧是覆雪的灌木和光禿禿的树林。

路面变得更加坑洼不平,驴车的顛簸和吱呀声在狭窄的山道间被放大,混杂著风声,几乎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

苏明的心,却莫名地提了一下。

那是一种久经生死搏杀后淬炼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觉,而非听到了什么具体的声音。

就像野兽被暗中窥伺时脖颈后炸起的毛髮,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瀰漫在身后的空气中。

『有人跟踪我?』

他下意识的操四周一撇,什么都没有看见,四下无人。

但那种被缀上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自己今日在城里,除了王记铁木铺和城北野市,並未在其他地方多做停留,也未与人发生衝突。

是花钱时露了白,被人盯上了?

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苏明无法百分百確定,但谨慎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他猜不透,但警惕性已提到了最高。

左手悄然鬆开了韁绳,虚按在腰间——那里,除了新买的三把柴刀用布裹著藏在杂物下之外,还掛著他那副用牛皮筋和坚韧木叉自製的弹弓,以及一袋平日里打鸟、如今装著坚硬小石子的皮囊。

进城带刀、弓容易被盘查,甚至可能被守城的士兵以藉口盘剥,他根本没有带那些东西,可弹弓这玩意轻便小巧,他倒是隨身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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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原有的速度,任由驴车不紧不慢地顛簸前行,心里却已开始飞速盘算。

若真有人跟踪,在这荒僻雪道上,多半不怀好意。

自己驾著车,目標大,道路滑、速度慢,对方有备而来,若是被堵在前后无援的路上,便是活靶子。

不能被动挨打!

他目光快速扫过前方地形。

又行了一小段,前方是一段不长的上坡,坡顶过后,紧接著就是一段更陡、更滑的下坡路,路面结了厚厚一层“地穿甲”冰壳,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危险的亮色。

任谁在这种地方都会有翻车的风险,绝对不能开快,甚至驴车只能走。

好地方!

苏明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心下一喜,瞬间有了决断。

他非但没有因为感觉被跟踪而惊慌加速,反而在驴子费力爬坡、车轮噪音最大的时候,看似隨意地轻轻抖了下韁绳,嘴里发出“驾”的轻叱,让驴子稍稍加快了半步。

这细微的加速在顛簸和噪音中毫不显眼,却足以让他比可能的追踪者提前一两个呼吸抵达坡顶。

就在驴车刚刚爬上坡顶、即將开始下坡的瞬间——

“前面赶车的!给老子站住!”

一声粗哑的厉喝,骤然从身后坡下传来!

果然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苏明心中凛然,动作却丝毫未乱,甚至没有回头。

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到,手忙脚乱地猛拽韁绳,嘴里发出惊慌的“吁——吁——”声。

瘦驴正要从爬坡转为下坡,被他这猛地一拉,前蹄顿时在冰面上打了个滑,发出一声惊慌的嘶鸣,整个车身隨著惯性向前一衝,隨即在湿滑的坡顶剧烈地晃动、打横!

“哎呀!”

苏明惊呼一声,仿佛控制不住车子,整个人被甩得向车外一歪。

这一幕落在后面刚刚气喘吁吁爬上坡来的三个蒙面汉子眼中,便是这少年车技不精,在坡顶失控,眼看就要车翻人伤。

三人心中皆是一喜。

机会!

他们本就打算在这前后无人的山道动手,此刻见目標“自行”陷入麻烦,更是觉得天赐良机。

那点因为追赶而残存的警惕,也被这意外“顺利”的场景冲淡了些许。

“小子!別乱动!把车和钱留下!”

为首一人狞笑著,加快脚步衝上坡顶。

另外两人紧隨其后,呈一个鬆散的包围之势,明晃晃的柴刀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然而,就在他们衝上坡顶、距离驴车还有不到十步,最是志得意满、防备最鬆懈的剎那——

那看似惊慌失措、半个身子都探出车外的苏明,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与之前的笨拙慌乱判若两人!

探出车外的身体並非失去平衡,而是早有预谋的借力一旋!

右手在转身的同时,已从腰间抽出弹弓,一颗冰凉坚硬的石子稳稳捏在指间。

拉弦、瞄准、撒放!

“嗖——啪!”

石子撕裂空气的尖啸与击中肉体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啊——!我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蒙面首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柴刀脱手,

双手死死捂住左眼。

鲜血瞬间从指缝狂涌而出。

他踉蹌著向后倒去,顺著湿滑的坡面滚了下去。

剩下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袭和同伴悽厉的惨叫惊得魂飞魄散,衝锋的势头骤然僵住。

他们这才看清,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稳稳站在了顛簸將停的驴车旁,手中一副简陋的弹弓,眼神冰冷沉静,哪有半分惊慌?

刚才的“失控”,根本就是个诱他们踏入最佳攻击距离的陷阱!

“小杂种!你……”

左边稍瘦的汉子又惊又怒,看著滚下坡的“大哥”,一股邪火和恐惧交织著衝上头顶,竟再次挥刀扑上,口中污言秽语狂喷:

“敢伤我大哥!老子剁碎了你餵狗!叫你千刀万剐!”

苏明眼神一冷。

本来,他下一发石子瞄准的是这人的膝盖,只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可听到那句充满恶毒的“千刀万剐”,苏明心中那点因为不愿惹上官司而存留的顾忌,瞬间消散了。

杀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眼中闪过。

既然你口出恶言,想要我不得好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手腕微不可查地抬高了寸许,原本对准膝盖的弹弓,稳稳地瞄向了那人双腿之间,鼓鼓囊囊的襠部。

“啪!”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

一声更加悽厉、痛苦到变形的惨嚎响彻山坳!

那汉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胯下,整个人诡异地僵直,手中柴刀“噹啷”坠地,隨即蜷缩成一只虾米,在雪地里疯狂翻滚、抽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兔起鶻落,不过两三个呼吸。

三个劫匪,一瞎一废,只剩下最后那个体型最壮、原本跟在稍后、此刻已彻底嚇呆的蒙面人。

他看著滚落坡下生死不知的“大哥”,

又看看身旁捂著裤襠、眼看已经废了的同伴,

最后看向坡上车旁那个持弓而立、眼神冷得像冰的少年……

这不是肥羊!

这他妈是披著羊皮的索命阎王!

“妈呀!”他发出一声怪叫,什么钱財、什么义气全拋到了九霄云外,转身连滚带爬就往坡下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手里的柴刀早就不知扔到了哪里。

想跑?

苏明面无表情,第三颗石子捏在指尖。

那人背对著他狂奔,移动迅速,又穿著厚棉袄,瞄准后背或腿效果未必理想。

目光下移,锁定目標——那因极度恐惧和狂奔而肌肉紧绷、微微撅起的臀部正中。

这个位置正好!

“嗖——!”

石子带著轻微的破空声,精准钻入!

“啊呀——!”

狂奔中的劫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上窜起,又重重摔落,发出一种混合了剧痛、羞辱和极度惊恐的惨叫。

他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被一股巨力狠狠捅进了身体深处,痛得他眼前发黑,肠子似乎都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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