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郑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技术员接过名片看了看，面露难色：“这个……实验动物原则上不对外转让，而且我们这批猴子都是有课题经费支持的，数量上也有严格登记……”

“我晓得的，晓得的。”郑义笑著点了点头，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诚恳却不卑不亢，“不过您也明白，我们动保组织做这种调研，经费向来紧张。要是能从贵所直接调剂几只，省去了中间商环节，对大家都有好处嘛。再说了，这批猴子要是能为琉球本土的生態保护出一份力，岂不是比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做实验更有意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而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技术员原本准备好的推辞话术，竟然一时说不出口了。

这就是【代天宣諭】的力量——不是强迫，不是威压，而是让你的话天然带上一种面对严厉的父亲，一切“理应如此”的重量。

技术员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鬆了口：“那……行吧。不过价格可不便宜，这批獼猴都是从东南亚引进的spf级实验猴，一只的成本价就要十万日元起步。对外出售，至少要十二万日元一只，否则我也不好交差。”

郑义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他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满打满算一百四十万日元出头——沉船物资变现的尾款、本部澪子发下来的工资、格斗赛的奖金，之前在便利店打工攒下的辛苦钱，全加在一起就是这个数。

十二万一只，满打满算只能买十一只，剩下的钱连吃饭都成问题。

他沉吟了片刻，没有急著砍价，而是把手伸进帆布包，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檯面上解开繫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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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里露出几样东西：四根乾燥的琉球红珊瑚枝，每一根都有成人小指粗细，色泽温润，枝杈完整；还有六只晒乾的海马，个头均匀，肚腹饱满，散发著淡淡的海腥味。

这些东西是小白龙在海底巡游时顺手捡回来的。

暗影岛周边的珊瑚礁群落里，这类资源並不稀缺，但对於陆地上的人来说，品相这么好的红珊瑚和野生海马，在药材市场上价格可不低。

实际上，有了小白龙赚钱已经不难了。

郑义有心下午去辞掉本部大小姐的差事，让海洋霸主的主人给鯊鱼搓背，鯊鱼它搓的明白吗？

“现金我这边一时半会儿確实不够，”郑义把布袋往前推了推，依然是那口大阪腔，“您看看这些东西能抵多少。红珊瑚是深海种的，不是浅水仿货，海马也是自然晒乾、没有硫熏过的。您要是有渠道，转手卖给汉方药房或者做標本，价格只会比市价高。”

技术员眼睛一亮，拿起一根珊瑚枝对著灯光看了看纹理，又捏起一只海马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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