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显然起到了效果。短短两天时间，齐克就能明显感受到变化。

多家电台里开始播放《y.m.c.a.》的现场录音，媒体上也零星出现了关於海妖乐队的报导，字里行间满是对这首歌的认可。

他甚至忍不住觉得，或许年轻律师赫伯特，才是那个不太了解唱片业真实玩法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光有专业和规矩远远不够，蒂诺的路数，反而能更快地打通前路。

蒂诺花费大量心思和美元拉拢的电台dj和媒体记者，確实在发挥作用。

接下来的两天，海妖乐队马不停蹄地奔波在纽约各地的迪斯科舞厅、俱乐部和酒吧，一场接一场地演出，不断积累名气和口碑。

台下追隨他们而来的观眾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寥寥数人，到后来的座无虚席，每一场演出的欢呼声都比上一场更热烈，这首歌的旋律，也渐渐在纽约的夜生活圈里传开了。

按蒂诺的说法，当一支未签约乐队手握热门歌曲时，各大唱片公司爭相签约的速度会快得像闪电。

这话確实没错，这两天蒂诺已经和好几家看好海妖乐队和《y.m.c.a.》的唱片公司建立了接触，反覆磋商合作条件，为乐队爭取最好的待遇。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

12月30日早上。

齐克翻出一身相对体面的衣服，一件深色衬衫和一条西裤，他洗漱完毕，坐在家里的餐桌旁等著，桌上放著赫伯特之前寄来的文件副本，反覆確认著细节。

今天他得和老罗西、蒂诺一起，跑法院和银行。

既要为经纪合约做法院听证，还要开设银行信託帐户，这事绝对不能再拖了。

明天又是周日，后天则是1978年1月1日元旦，连续两天，银行和法院都会休假。

一旦拖到1978年，他和蒂诺的经纪合约期限，就会自动延长到1981年，这意味著他要多支付一年的高额经纪人分成。他还盘算著下次续约时，把蒂诺12%的分成再降低一些，自然不想平白多花这一笔钱。

这种涉及法律和金融的正式场合，自然离不开律师。

虽然赫伯特的时薪贵得让齐克肉疼，但也只能咬牙联繫了他，约定好今天在法院门口匯合，毕竟路上的时间也算律师费，直接在法院匯合，能省一笔是一笔。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齐克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蒂诺已经到了，科林开著那辆熟悉的轿车，正停在他家门口的车道上，蒂诺正朝他挥著手。

齐克拿起桌上的文件，和老罗西打了声招呼，两人匆匆出门，坐上了科林的车。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纽约州最高法院。

蒂诺显然有些飘了，一路上都在念叨著要抓紧时间：“今天动作快点，听证结束后，我还得去和华纳的高管见面，聊海妖乐队的合约，別耽误了正事。”

当他们赶到法院时，赫伯特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抱著厚厚的文件袋，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严谨。

这几天，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所有全套文件：已签署的经纪合同、信託设立申请、齐克的身份证明，还有相关的法律意见书，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