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后，汤姆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不想做点什么？你妈妈，那个拋弃你的女人。”

奥利莱斯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好做的。”他说，“她已经付出代价了。”

“什么代价？”

“她相信的那个诅咒。”奥利莱斯的声音很平静，“她会一辈子活在恐惧里，害怕自己的孩子中出现『怪物』。她会一辈子守著这个秘密，传给下一个孩子，再下一个。她会一辈子不知道，自己亲手扔掉的那个儿子，现在活得比谁都好。”

汤姆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確实像我。”他说，“但又不太一样。”

奥利莱斯没有追问哪里不一样。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伦敦灰濛濛的街道，穿过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人群。口袋里，黑色笔记本安静下来。

他想起那些画面里的城堡、那些消失的巫师、那个被处死的男人。想起母亲眼中的恐惧，姥姥口中的诅咒。

斯图亚特家族。

他的血脉。

也许汤姆说得对，这是一群被愚昧毁掉的人。但奥利莱斯不觉得自己可悲。

他只想往前走。

走到那些人永远也够不到的地方。

回到巫师界，奥利莱斯站在对角巷的街头，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热闹的街道，往来的行人，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但这一切都在眼前，却好像都与他无关。

似乎在哪里，他都没有家。

他掏出黑色笔记本，翻开。

“你以前放假的时候在干什么？”

——？

——练习咒语。

他合上笔记本。

还剩几天时间。也许可以用来找找那个斯图亚特家族，那个最早进入巫师界的家族，不知道演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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