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法为人定 一鱼两吃(5K 大章 求追读,求收藏。) 律法美利坚,魔鬼代理人
像班尼这样方寸大乱,证明他们完全对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但林克举起一只手,示意班尼坐下。
然后他朝旁边偏了偏头,叫了一声:
“洛斯。”
洛斯从建筑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与他一起到来的,是靠在墙壁一系列早已准备好的刑具。
霍兰德面色一愣,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用刺鞭打他二十下。
然后我要他三根手指。
你经常接触药剂,应该会一点止血的方法,打完手指之后替他包扎。”
洛斯毫不犹豫地转身,从墙边拎起那条布满金属倒刺的皮鞭,又弯腰捡起地上的便携电锯。
刺鞭的金属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霍兰德看著那东西,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但他仍然没有完全放弃侥倖心理——
直到洛斯走到他身后,一把撕开他后背的衬衫。
“啊啊!!”
第一鞭落下,金属倒刺连皮带肉刮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霍兰德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建筑里炸开。
身体本能地拼命蜷缩向前,但被绳子绑得死死的。
脊椎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弓起来,后背一道鲜红的沟壑正在往外渗血。
“霍兰德先生,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林克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声音隨意得像在閒聊:
“开车的时候吸食强化剂,栽倒在道旁,把自己的背都伤成了这样。”
“不是,我…我……”
第二鞭。
惨叫再一次撕裂空气,尾音碎成了一串喉咙深处的呜咽。
“不要,不要再打了…我说……”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先说一件事……”
第三鞭。
没有因为他的言语而有丝毫的停顿,只有鞭子落在骨头上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霍兰德的瞳孔猛烈收缩,嘴巴大张,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看来你还没有准备好说实话。”
林克嘆了口气,轻轻打了个响指。
洛斯便依然会意,弯下腰,含了一口盐水,对准霍兰德血肉模糊的后背喷了上去。
霍兰德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惨叫的声量突破了之前所有极限,变成了一种不似人声的嘶嚎。
几番折磨之后,他终於崩溃了。
“尼克是我杀的……不是,不是我杀的,是我和医院一起乾的……
他们让我把他骗到血手帮的地盘上,他们说他太接近霍桑了,不能留著……”
林克打断他:
“从头说。
尼克·奎斯是怎么死的。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字不漏。”
霍兰德垂著脑袋,泪水、鼻涕和血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他的声音变得低而模糊,但在痛苦面前,他终於放弃了所有迂迴和偽装。
他说出了真相。
在纳撒尼尔·霍桑被捕之后,尼克·奎斯变得十分警觉,他不再信任医院,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再信任自己的父母。
但他终究疏忽了。
他没有办法不信任自己的父母——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霍兰德和他的妻子以“我们想戒毒,求你帮帮我们”为由,把尼克骗到了血手帮的地盘上。
然后他们就走了。再见到尼克时,已经是一具被精心布置、全身裹满纳撒尼尔痕跡的尸体。
“他的遗物在哪里?
他生前的那些东西,笔记、文件、日记。”
“都在教堂。
那些都是破烂,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堆书和几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
他说过死后要把所有东西捐给社区教堂。
我们懒得处理,就叫教堂的人上门来收了。
他的东西,从衣服到书,全都在教堂的储物室里。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你在费城综合医院的直属上级是谁?”
“艾伦·莫里森。
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的。
是他让我替医院运货,是他让我在尼剋死后去监狱门口喊口號,是他和梵斯克律所那边的人对接——
我的任务就是这些。
他让我盯住纳撒尼尔·霍桑的家人和律师,不让他们进监狱探视。”
“在梵斯克律所,和你联繫的人是谁?”
“奎尼尔。
欧米尔律师身边那个助理。帐篷后面那天他和莫里森在一起。
他负责告诉我每天要喊什么口號,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在监狱门口的活儿全是他安排的。”
“血手帮里和你对接的人是谁?”
“杰勒德。
他是血手帮的头目,所有从医院出来的货都是经他的手往外散的。
尼克……尼克也是死在他手上。
他不让我看,我只知道他亲自处理了尼克的尸体,他说这样才能確保不会留下后患,確保让人查不到任何帮派痕跡,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纳撒尼尔。”
班尼停下了笔。
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每一行字都是將来在法庭上可以用来交叉询问的弹药。
林克朝洛斯使了个眼色。
洛斯放下鞭子,开始为霍兰德止血包扎。
林克和班尼转身朝建筑外走去。班尼跟在后面,沉默了很久。
“组长,”
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我们刚才做的那些……这样对待一个人,合適吗?”
“毒虫是人吗?”
林克没有停下脚步,声音平静而冷冽:
“法律是跟人讲的。
但对於畜生,法律不存在,规则也不存在。
我们必须用更原始的方法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尼克·奎斯的命,纳撒尼尔·霍桑的自由,四名受害者的公道——
这些加起来,值不值二十鞭?”
面对林克,班尼沉默了片刻。
“值。”
过了许久,他们等待的人终於来到。
建筑外面,一辆黑色轿车姍姍来迟。
车门打开,迈尔斯·怀特从驾驶座下来,缉毒署警长今天没穿制服,一件深色夹克,嘴角掛著朋友见面时特有的隨意。
“我的林克大律师,你说的礼物呢?在哪里?”
林克微微一笑,朝班尼偏了偏头。
班尼將一叠资料和霍兰德交易的照片递给迈尔斯。
迈尔斯接过,隨手翻开第一页,笑容就凝固了。
他继续往下翻,越翻越快,最后合上资料,抬头看著林克,眼睛里闪烁著属於执法者特有的、闻到猎物气息时的精光。
“霍兰德·奎斯。这可真是一条大鱼。”
“这个霍兰德所运送的东西,所转移的违禁药品,你和fda应该求之不得。
他现在就在里面,我的助手在给他处理伤口。
我相信您现在去搜他家,还能找到更多。
把一些东西交给fda的朋友,对您的帮助也更大。
连续侦破两份大案件,这可是不小的功劳。”
迈尔斯低头看著手里那叠资料,笑容越来越深。
“林克律师,多谢了。”
林克淡定地摆了摆手,但隨后压低声音,向前迈了半步。
迈尔斯的眼中看到了林克流露出一种別有意味的笑容。
那是一种诱惑,一种邀请。
“迈尔斯警长,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礼物,不知道你想要还是不要。
在这件事上,我们双方都有利益可得,这无疑是一块无比甜美的蛋糕。”
“哦?是什么?”
迈尔斯挑起眉毛。
“费城综合医院集体药品贪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