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剑(求追读!) 浪子別浪
银月垂天,雪笼寒城。
有人听得打斗动静,运起轻功站在屋脊,遥遥朝此地望去,口中嘖嘖称奇。
“在城里爭斗?难得一见,那姓许的可別来搅事儿。”
“那是合欢派掌门吧……对面是谁?”
“不知……”
“能和甄合欢廝杀的,会是无名小卒?”
李泽渊遥遥见状,同样飞身跃上屋舍,佯装吃瓜群眾,心底琢磨著若甄合欢无用,便由他补上最后一剑。
云所思柳眉紧蹙,心晓甄合欢武艺多高,偏偏此刻江不系又身负重伤,不免紧张。
更不知暗处是否还藏有刺客。
她已做好哪怕暴露身份,也要出手相助的准备。
她心中轻嘆,这丫鬟当的,可谓江君的贴身高手。
风雪渐大,小院肃杀,不见一丝杂音。
插入槐树的剑鞘上,层层堆雪,寒风轻拂,最上层的积雪砸落。
啪嘰……
甄合欢目光一凝,周身血气奔腾,落雪触肤,瞬间被融为白气。
他握拳在腰,脚步重踏,整个人向前平移数丈,白气向后拉成白线,眨眼到了江不系近前,一记炮拳悍然砸来。
拳未到,拳风便已携带风雪,吹得江不系衣角后飞,门窗吱呀作响。
身后是自己的房子与丫头,江不系自不可能闪退,大喝一声『来得好!』
五指屈起,在雪中滑出五道痕跡,扣住炮拳,拳掌相接,甄合欢本想以力强破,可却无一丝著力点,宛如砸中棉花。
江不系五指紧扣,曲臂向后,衣袖瞬间炸裂,泄去力道,顺势向后猛拽。
甄合欢只觉一股无边巨力向前拉他,身形本就呈前冲之势,此刻受此力道,不免向前扑去,眼神凝重。
以柔克刚不假,但武艺讲究个高下,而非克制。
能如此轻鬆泄去他的力道,只能证明此人拳脚功夫之高,令人咋舌……这是硬茬中的硬茬。
沟槽李泽渊!
江不系脚步向后轻踏,与甄合欢一同后跃,身在半空,另一只手曲臂成肘,重重砸在甄合欢后心。
砰!
甄合欢尚未进门,脸倒先砸在门槛,將这老木头砸个稀烂,木屑纷飞。
咔。
江不系身形向后跃过门扉,抬腿抵住木桌,木桌向后一滑,卡住墙壁。
呼呼———
昏黄灯火落在江不系身上,风雪入室。
他看了眼『惊惧交加』的小丫鬟,顺势一脚踹在甄合欢肩头。
“我家不欢迎陌生人。”
甄合欢提前抬掌拍地,受力后跃,横练功加身,没受什么伤,但看著丟人,活像被一脚踹出去。
“试试这招!”
江不繫紧隨其后撞出屋內,飞身越过石阶,长靴落地便猝然前冲。
甄合欢双足在雪面滑出两道痕跡,抬眼一瞧。
江不系大步奔行势若烛龙出渊,双拳紧握,气劲牵引空中雪花,横衝直撞之下,好似於雪夜骤然抬头的白鳞龙蟒,朝他砸来!
他脸色骤变,“圣宗的渊龙负嵎!?”
来不及多想,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鼓起,热气升腾,水汽如烟,足下雪面成圆融化,露出青石地砖。
“喝!”
单拳紧握,一收一缩,猛喝一声,一拳迎上,劲力涌出,纷飞雪花融为白气,贯向白龙!
轰隆————
纷飞落雪滯空一瞬,后剎那间凌空乱舞,又眨眼被气劲绞碎,紧接著院中青石地砖龟裂炸开,碎石四射!
云所思躲在屋內,眼神惊愕,此前江不系压根没用过全力吧。
劲风四溢,牵动落雪,自月而看,破落小院儼然被乱舞白刃覆盖。
紧接著一道黑影向后倒飞,一路砸碎数道墙壁,不知被砸飞多远后,猝然拔地而起,宛若雪鹰,当空砸进院中。
甄合欢披头散髮,浑身是血,胸膛起伏,大口喘气,凝视前方。
江不系站在槐树下,也在喘息,此招调动浑身气血,消耗太大,实属杀招。
他虽没受什么伤,但余波却將他的衣物刮成破布条,撕扯伤处,鲜血淋漓。
眾人只道江不系方才那招也没討到好处,只有距离最近的甄合欢才知……这只是旧伤。
“好,好……好!”
甄合欢表情沉静,额前却青筋暴起,一连吐出三个好字。
堂堂一派掌门,打个重伤之人,竟还屡落下风,他只觉自己的武人自尊被江不系踩在脚下来回碾过。
常理来说,此刻本该见势不对风紧扯呼,但甄合欢显然被勾起了胜负心。
江不系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朝甄合欢勾了勾手指。
“再来。”
甄合欢沉默一瞬,旋即表情一狞,猝然前压,撞碎雪幕,一拳钉去!
江不系抬手便扣,甄合欢自知他欲以柔克刚,此拳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不想眼前此人纯靠《铸筋经》硬抗一拳,但浑身是血的缘故,看不清血气,下一瞬五指紧握扣住拳头,向下猛拽。
甄合欢不免受力弯腰,紧隨其后江不系长靴重踏,踏步冲膝!
撞钟般的膝撞落在脸上,甄合欢脸庞骤然红紫。
吃痛之下,他眼神发狠,转拳为掌,与江不系五指相扣,另一只手握拳,不管不顾直往江不系胸膛猛砸。
所谓『一口气』的功夫,最擅连打。
但江不系重伤在身,可不愿与人以伤换伤,《赴流萤》全力运转,出招总能快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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