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万。

他当然拿得出来。

甚至算不上什么大钱。

可……

买东西嘛。

哪有不还价的？

於是，他放下茶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五百万，如果行，现在就签合同。”

周宏嘴角微微一抽。

一千五……

砍了整整一百万。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周宏露出一抹苦笑。

“陈先生。”

“您这一刀，可真够狠的。”

陈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宏无奈摇头。

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计算。

这辆车，当初那位客户交过一笔定金。

后来违约，定金自然没退。

可即便加上那笔钱……

现在一千五百万卖出去，还是得亏一点。

虽然不多，但终究是亏。

不过……

如果继续放著。

以后什么时候能卖掉？

说不定甚至连现在这个价都卖不到。

想到这里，周宏沉默了十几秒，最终站起身。

“陈先生。”

“这样。”

“您稍等几分钟。”

“我去跟领导申请一下。”

陈凡摆了摆手，“请便。”

周宏点点头，快步离开办公室。

房门刚关上，陈凡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申请？

申请个鬼。

十有八九就是出去抽根烟。

营造一点谈判氛围。

这种套路，都快演烂了。

不过他也没拆穿。

毕竟大家都得有个台阶下。

只要最终结果双方都能满意。

过程其实並不重要。

閒著也是閒著。

陈凡起身，准备出去转转。

办公室外，就是豪华品牌展区。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陈凡双手插兜。

慢悠悠閒逛。

一路上。

不少销售都会热情打招呼。

还有几个认出他的主播。

偷偷举起手机拍摄。

陈凡倒也没在意。

就在他走到保时捷展台附近时。

忽然，一道撒娇声传入耳中。

“宝宝~~”

“人家就要这辆911嘛。”

声音甜得发腻。

陈凡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一辆白色911旁边。

站著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情侣。

女孩抱著男人胳膊，不停摇晃。

眼睛却一直盯著那辆车。

男人表情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价格牌。

又看了看女孩。

苦笑道：

“宝贝。”

“咱们的预算……有点不够啊。”

“要不看看別的好不好？”

女孩立刻噘起嘴。

“不嘛不嘛。”

“我就喜欢这一辆。”

“你不是说今天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男人顿时更加头疼。

就在这时。

旁边一个一直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耳朵忽然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什么关键词。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整个人几乎是一路小跑凑了过去。

脸上堆满笑容。

“兄弟？”

“给女朋友买车预算不够？”

年轻男人一愣，旋即有些防备地看著他。

“你谁啊？”

“別紧张，別紧张。”

“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

中年男人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一眼，隨后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兄弟。”

“寿元宝邀请码。”

“十万一个。”

“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