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你姐姐嫁过去 娇软美人替嫁,冷面糙汉夜夜诱哄
翌日清晨。
乔家堂屋的木桌上摆著简单的早饭,粗瓷碗里的稀粥冒著热气。
“妈,我出去玩了!”
乔毅把鸡蛋往嘴里一塞,飞奔出了院子,正值暑假,他在家待不住。
“慢点,別摔著!”陈秀英望著儿子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她难得好心地剥了个鸡蛋放到乔清妍碗里,温声细语道:
“清妍,你姐姐和润生的婚事已经定了,过不了多久就办酒席。萧家那边的彩礼咱们早收了,你就替你姐姐嫁过去吧。”
什么?要让她替嫁?
乔清妍把鸡蛋捞回陈秀英碗里:“您的鸡蛋我吃不起。”
这个家,每顿饭固定三个鸡蛋,一个给下地出力的乔年山,一个给金贵的陈晓梦,最后一个留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乔毅。
在这个家里,乔清妍从来吃不上鸡蛋。
陈秀英看了眼丈夫,饭桌底下的脚踢了踢他。
乔年山放下筷子,开口劝道:“清妍,你就听你妈的话吧,都是为了你好。”
乔清妍不给任何人好脸色:“我不嫁,谁爱嫁谁嫁!跟萧家定亲的又不是我。”
她对这家著实没什么感情和归属感。
7岁妈妈去世,不到两个月,她爹就娶了这个后妈。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乔年山懦弱,在家不当事儿,天天被陈秀英压一头。乔清妍从小受了不少委屈。
陈秀英嫁过来的第一个星期,装模作样扮演著慈母角色,而清妍也小心翼翼地討她开心。
直到一周后乔年山离开家到隔壁镇子干活儿,这对母女才原形毕露。
陈秀英不准她吃饭,支使她去村口的井边挑水。大半桶的重水,小小的清妍来回跑了七八趟才把水缸填满,摔了还要被骂。
“半桶水都提不动,要你个死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养你还不如养头猪!”
明知道她爱乾净,还故意让她清理茅厕,打扫牲畜粪便,收拾猪食槽,强迫她徒手捞脏泔水拌猪食。
清妍边做这些边吐,一边吐一边哭,满脸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流到嘴里,是咸涩的。
妈妈在的时候,从来没让她干过这些活儿。她好想妈妈,想得晚上默默流眼泪,抱著妈妈的衣服闻上面属於妈妈的残存的味道。
大人们把妈妈埋在土里,可是妈妈跟她一样,最怕黑了啊。
清妍想把妈妈救出来,她怕妈妈在土里会害怕,可是大人们说妈妈已经死了,没有感觉了,不会害怕。
清妍不懂,只是站在那堆隆起的土堆旁边啪嗒啪嗒掉眼泪。
清妍干活的时候,陈晓梦就在院子里踢沙包,还叫了一些小伙伴一起玩,故意让她们看看清妍干脏活累活一身粪味儿的样子,陈晓梦还经常故意把沙包砸到清妍身上。
清妍的姑姑给她买的蜜三刀,全被陈晓梦和陈秀英吃了。
后来乔年山回来,陈秀英又骗他说:清妍嘴是真馋啊,一个人全把那些零嘴吃完了,我都怕她牙蛀了。乔年山把清妍训斥了一顿,责怪她不懂得分享。
早上清妍起来,被支使著去倒尿桶,她费劲地提著,正要倒,陈晓梦恶狠狠地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连人带尿全摔到地上,尿渍脏了一身。
清妍气得站起来推了一把陈晓梦,陈晓梦立刻哇哇大哭喊妈妈,说乔清妍打她。
陈秀英见状拎起清妍的手,连拖带拽把她拖进院子里,关上院门用鞋底子在她身上用力抽打了数下。
清妍疼得到处躲,那一下下抽打在身上疼死了。直到陈秀英打得眼睛都红了,才停下。
“养不熟的小贱种!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再敢欺负我妮子,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最令乔清妍记忆犹新的是陈秀英竟然想趁著乔年山不在时丟了她。
那天,她把才七八岁的清妍骗到村后很远的野道上,说自己抄近路去街上买东西,让清妍在原地等她。
清妍傻乎乎地站在那儿,从日出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日落,她身上被蚊虫叮咬的全是大包,又疼又痒。
直到天黑,陈秀英都没回来。乔清妍还担心后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月黑风高,秋风一吹,苞谷地里传来“簌簌”的响动。
脚边不知道什么东西,爬来爬去,各种奇怪的可怕的声响都在黑夜被放大数倍,清妍害怕极了。
她站在原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循著记忆往家的方向走。没走一会儿,走到了一片荒草坟地。
有座坟头冒起了诡异的鬼火,远处的山上传来狼叫。
清妍自小是听过一些鬼故事的,此刻那些恐怖的感觉全冒了出来,她瑟瑟发抖,寒毛直竖。
她不敢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抹著眼泪,无助地喊:
“爹....”
“妈...”
“呜呜呜…”
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黑夜里那些一簇簇燃起的鬼火,腾地窜高,再消失,循环往復,像是有鬼在刻意嚇她。
清妍哭了很久,哭到累了,眼皮也肿得发白,浑身冻得冰凉。
这时候,路那头走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哥哥。
清妍看不大清他的脸,一边吸溜著鼻涕一边確认他是人还是鬼。
“你咋在这儿?”对方问。
“我害怕......”清妍小声哽咽。
“你家是不是在石甸子村?”
“嗯。”
“走,我送你回家。”那个小哥哥牵著她的小手,一路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到家时,发现满院子亲友,乔年山正焦急地团团转,“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村子都找遍了也没有。”
见她回来,乔年山红著眼睛上前抱住她,最后又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清妍再回身时,那小哥哥已经不见了。
后来,她一直觉得那是妈妈派来保护她的小鬼。
清妍就这样在家过了近一年的苦日子,幸好八岁时,她被姑姑接去了城里上学。
她跟在姑姑姑父身边,享受了几年家庭的温暖。
两年前,姑姑家出了点事,17岁的乔清妍终究还是被迫回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清妍愣愣地从回忆中抽离,耳边响起后妈尖锐的嗓音:
“你说不嫁就不嫁?萧家的彩礼我们都收了,钱给你小弟交了学费,你现在不嫁也得嫁!”
乔清妍攥紧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看向一旁缄默的父亲。
男人烦躁地把筷子往老旧的木桌上磕了磕,避开女儿的目光,脑袋埋得低低的,吸溜了一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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