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不就是最后一道菜 生命倒计时,冰山天后闯入保安室
手搭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困扰她三年的失眠症,在他身边不治而愈。
江凡拉过被角,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许清雅动了动,往他怀里缩得更深。
——
次日清晨七点。
许清雅开车將江凡送到虹桥机场。
“落地发消息。”她单手扶著方向盘,转头看他。
“好。”
江凡拎著吉他盒推开车门。
保时捷匯入早高峰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
下午两点。鹏城。
工业区深处一栋旧厂房,铁皮大门半敞著,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器乐声。
这地方原来是个服装代工车间,倒闭之后被改成了排练厅。
江凡推门进去,七个人散坐在排练厅各处。
古箏手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髮,正低头调弦。
竹笛手坐在角落里擦笛膜,二十六七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
二胡手年纪最大,四十多岁,抱著琴杆闭目养神。
电吉他手和电子鼓手凑在一块看手机,屏幕上放的正是《消愁》那条斗音视频。
打击乐手最年轻,二十出头,嘴里嚼著口香糖,两根鼓棒在指间翻飞。
钢琴手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坐在角落里的电钢琴前,无聊地弹著半截练习曲。
李诚靠在墙边抽菸,看见江凡进来,冲他努了努嘴。
“人齐了。给你介绍——”
“不用介绍了。”
江凡把吉他盒放在地上,从背包里抽出一叠a4纸。
七份总谱。
每一份上面標註了对应乐器的声部、节拍、力度记號和情绪提示。
“每人一份,先看谱。有问题现在问。”
七个人对视了一眼。
古箏手先接过谱子,翻开扫了两眼。
然后她的手停了。
她把谱子拿近了一些,指尖沿著古箏声部的旋律线一路划下去,划到副歌前的过渡段,指尖不动了。
“这个前奏的古箏分解和弦……降b调五声音阶?”
“对。”江凡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
“但这里转到副歌的时候,调性变了。”古箏手抬头看他,“你让古箏在这里做一个半音下行的滑音过渡,接电吉他的失真音色?”
“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但我没见过这么写的。”她皱著眉,语气里不是质疑,是一个专业演奏者遇到超纲题时的本能困惑。
“民乐的五声调式和电声的和声体系,硬接在一起,按理说会打架。但你这个编曲走向……”
她又看了一遍。
手指在某个小节上停住。
“不对。不会打架。你在这儿加了一个经过音做缓衝。”
她抬起头,看江凡的眼神变了。
竹笛手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看古箏手的谱面,又翻回自己那份。
“间奏的笛子solo,你写的是筒音作2?”
“对。”
“这不是常规指法。”
“所以才好听。”
竹笛手张了张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他拿著谱子,手指在孔位上虚按了几下。
按照这种指法,不仅需要极高的气息控制力,还能让音色多出一种空灵的穿透感。
排练厅里安静了將近两分钟。
七个人都在看谱,只有翻纸的声音。
二胡手睁开眼,看完了自己的声部,把谱子放在膝盖上,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右手拿起了琴弓,在空中虚拉了一下副歌的旋律走向。
电子鼓手最先开口。
“哥,这歌叫什么?”
江凡抽出最后一份总谱,展开摊在谱架上。
“《青花瓷》。”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排练。”
古箏手已经低下头,左手按弦,右手拨出了前奏的第一个音。
李诚靠在墙边,叼著烟看向江凡的背影。
他带了二十年的艺人,没有一个能让七个脾气各异的乐手在两分钟之內全部闭嘴看谱。
他把菸头掐灭,掏出手机,划到一个对话框。
沈念发来的那条消息还掛在屏幕上。
“等这期节目录製完成,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李诚看著这行字,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给乐手讲解和声走向的江凡。
他忽然有一种直觉。
这个年轻人身上会发生的事,远比一档选秀节目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