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知道,这一局他贏了 穿成炮灰丈夫后总有人勾引我老婆
沈意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大概是从派出所出来后一路赶过来的。
他的头髮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清醒得惊人,哪里还有半点在派出所里那副崩溃的模样。
“曾队。”沈意的声音平稳。
曾无害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小伙子。”曾无害拍了拍沈意的肩膀,力道不轻,“周予凌跟我说你是搞艺术的,我看你这演技,不去拿影帝都可惜了。”
沈意没接这个话,目光越过曾无害的肩膀,落在了手术台的方向。
“他怎么样?”
“活著,神经阻滯剂的效果还在,暂时动不了,但生命体徵平稳。”曾无害侧身让开路,“去吧,你家那位等著你呢。”
“周予凌,跟我来,有话说。”曾无害拽著周予凌往旁边走,一方面是为这两人留些空间,另外一方面確確实实要和周予凌核对一些数据。
沈意快步走进手术室。
他没有看地上趴著的顾晏廷,那个人已经不值得他多浪费一个眼神了。
他径直走到手术台前,伸手摸了摸季淮舟的脸。
冰凉的。
沈意的眉心拧了一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季淮舟身上,然后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季淮舟的额头上。
“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
季淮舟当然没法回答。
但沈意能感觉到,在他额头贴上去的那一刻,季淮舟的眉头有一个细微的舒展,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
沈意直起身,衝著医疗组说:“救护车在外面了吗?”
“在的,隨时可以转运。”
“走吧。”沈意站到担架的一侧,手指穿过季淮舟的手指,十指相扣。
季淮舟的手指没有回握的力气,但是被包裹在沈意掌心里的触感,温热乾燥。
那是家的温度。
担架从顾晏廷身边经过时,沈意停了一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趴在地上,肩膀还在流血的顾晏廷。
顾晏廷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破碎的,近乎病態的执念。
“你在派出所里的那些……全是假的?你早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上辈子?”顾晏廷沙哑著声音问。
沈意垂著眼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顾晏廷,你这两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意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头。
担架被推出手术室,推过走廊,推上地面。
六月的夜风裹著南郊林区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和地下基地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意牵著季淮舟的手,跟著担架一步步走向停在外面的救护车。
他知道,这一局他贏了。
顾晏廷精心布置的屏蔽器,安保武装,手术设备,三机位录像,所有这些疯狂自负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最终全部变成了他自己的罪证。
而那个在监控里“崩溃大哭”的沈意,此刻正牵著自己的爱人,走在六月的夜风里,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