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遇难 庆余年:从皇子开局
叶轻眉是皇后要杀的人,他们敢动手,可若是杀了皇子,日后庆帝追责下来,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叶轻眉死了,有皇后担著罪责,可谋害皇子的罪名,他们谁都背负不起,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全族性命赌这一把。
“嗯?”
见手下眾人全都畏缩不前,皇后脸色一沉,瞬间便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她隨即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落向两个婴儿,眼底的狠意几乎要溢出来:
“叶轻眉都死了,她的孽种,绝不能留在这世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
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身边侍卫手里的长剑,双手握紧,便朝著离她最近的范閒,狠狠刺了过去!
此时的范閒,还在闭著眼睛哇哇大哭,根本不知道致命的剑锋已经朝自己而来。
陈元康看在眼里,急得快要疯了。
他明明已经把九龙御体术练到了第三层,体內的青龙真气更是雄浑磅礴,可这具刚出生的婴儿身体,把他所有的力量都锁死了,一身修为只能护住自身,根本无法外放半分,更別说替范閒挡下这一剑。
眼看锋利的剑尖就要刺穿襁褓,刺进范閒小小的身体里,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范閒的襁褓之前。
那人一身布衣,脸上蒙著黑布,遮住了双眼,不是五竹,还能是谁?
“鐺!”
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见五竹隨手一抬,指尖轻弹,那柄全力刺出的长剑瞬间被弹飞出去,巨大的反震之力,连带著皇后整个人都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小姐!”
五竹的目光落在血泊里的叶轻眉身上,一向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瞬间便感知到,那个他护了一辈子的小姐,已经没了半分生机,彻底离开了。
他来不及多想,俯身一把抱起了还在啼哭的范閒,紧紧护在了怀里。
混乱之中,他想起了小姐生前最后的嘱託,要他护好这两个孩子,好好把他们抚养成人。
念头只转了一瞬,五竹便做了决定,他要带著范閒和陈元康,一起杀出这重围。
可就在他转身,要去抱另一边的陈元康时,数道凌厉的破空声接连而至!
紧接著,三道与他穿著相似服饰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掠入院中,正是神庙派来的三位使者。
此前他就是被这三人联手缠住,一番死战下来,早已身负重伤。
等他察觉到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拼尽全力突围抽身赶回来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小姐已经自刎於院中,再也回不来了。
眼看三名神庙使者已经追至身前,五竹没有半分犹豫,足尖一点,便朝著陈元康的方向极速掠去。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一名神庙使者已然横身拦在了他的面前,抬手便与他对了一掌。
掌力相撞,两人各自被震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稳住身形的瞬间,五竹的目光朝著襁褓里的陈元康望了一眼。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本就身负重伤,对面三个使者,每一个的实力都不逊於他全盛之时。若是执意要救陈元康,非但带不走孩子,就连他怀里的范閒,也保不住,甚至连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他想救陈元康,可他已经没有两全的办法了。
万般无奈之下,五竹只能做出最痛的抉择,抱紧怀里的范閒,转身便朝著院外极速撤离。
三名神庙使者见状,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纵身而起,朝著五竹撤离的方向紧追不捨,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襁褓里的陈元康,带著成年人的灵魂与意识,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五竹现身的那一刻,他心里还燃起了滔天的庆幸,以为有这位大宗师级別的护卫出手,眼前的必死之局,定然能迎刃而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神庙的使者竟会追得这么紧,来得这么快。
五竹明明想救他,却被使者死死拦住,再加上本身就带了重伤,终究是有心无力,只能弃他而去。
“还好我有系统傍身。”
“就算五竹救不了我,凭我这身修为,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早先陈元康便已將九龙御体术修炼到了第三层,体內青龙真气更是愈发磅礴。
虽受婴儿身体的限制,他还做不到真气外放,但护住自己这具小小的身体,应该是绰绰有余。
……
值此之际,南庆西边的边境大营。
夜色早已深透,寒意浸骨,庆帝却毫无睡意,一身玄铁甲冑,静静佇立在中军大帐之外,望著京都的方向,神色不明。
“陛下。”
洪四庠阴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算著时辰,京里皇后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庆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立刻接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听不出喜怒:
“要怪,就怪她自己太不懂收敛,太不知进退。
只希望,这一局,不要出什么岔子。”
“对了,”庆帝忽然开口,“司南伯范建那边,可有什么异动?朕好像,已经两日没见过他的人影了。”
洪四庠刚要开口回话,就见一名副將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地急声稟报:
“陛下!不好了!司南伯范建,不见了!”
这话一出,庆帝脸色骤变,方才的平静荡然无存,瞬间布满了冷厉的杀意,厉声喝问:
“什么?!朕不是让你们死死看住他吗?怎么会让他不见了!”
副將满头冷汗,低著头惶恐回话:
“陛下恕罪!司南伯太过狡猾,早就在帐中安排了替身,瞒过了所有人,我们一直以为他始终在帐內,根本没察觉异样!”
庆帝眉眼猛地一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洪四庠见状,连忙低声开口劝慰:
“陛下息怒,就算司南伯发现不对,连夜千里奔袭往京都赶,也绝对来不及了。大局已定,他改变不了什么。”
听了这话,庆帝紧绷的下頜线才稍稍放鬆了些许,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
与此同时,南庆京都郊外,太平別院。
皇后终於从刚才五竹现身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刚才五竹出现的那一刻,她的魂都快嚇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