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倖存 庆余年:从皇子开局
皇后咬著牙心念急转,连忙迈步上前,想直接把陈元康连人带襁褓抢走。
可她还没靠近,一股沛莫能御的震盪之力轰然炸开,硬生生把她震得连退了好几步,险些站不稳脚跟。
“咯咯!”
皇后气得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杀杀不死,抢抢不走,这刚出世的婴孩,竟让她束手无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气得肺都要炸了。
……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京都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正有一队黑骑如黑色潮水般席捲而来。
“轰轰——”
“篤篤篤!”
铁蹄踏地的轰鸣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发颤,每一名骑兵都身披玄铁重甲,手中紧握寒芒长矛,身形挺拔如松,气势如山似海,整支队伍就像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朝著京都方向狂奔。
队伍中间的马车里,一位面容瘦削、下頜光洁没有半分鬍鬚的男子正端坐著,腿上盖著一条柔软顺滑的羊毛厚毯。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执掌南庆鉴查院、权倾朝野的院长——陈萍萍。
早前他奉了庆帝的旨意,前往燕京边境处置北方蛮族的紧急军务,谁料刚到地方,就收到了京都传来的密报,竟有人要对叶轻眉下手。
一得到这个消息,陈萍萍二话不说,立刻点齐麾下黑骑,不眠不休地往京都赶。
“小姐!”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毯子,脸上写满了焦灼,一颗心七上八下,片刻都不得安寧。
与此同时,另一处官道上,范建正带著麾下虎卫,日夜兼程地往京都狂奔。
这些虎卫全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死士,就算是实力最弱的,也稳稳踏在七品境界。他们个个精通长刀战法,佩刀里更藏著精巧机关,能做到瞬发出刀,长刀挥舞起来,杀伤范围极广。更厉害的是,虎卫还练就了一套专门克制九品上高手的合击阵法,只要七名虎卫结阵而战,刀网铺开,就连九品上的顶尖武者,也能硬生生拦下来。
连日不眠不休的奔袭,此刻范建带著的队伍,离南庆京都已经只剩几十里的路程。
“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范建坐在马背上,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回京都的太平別院。
……
太平別院里,皇后一行人依旧对著刚出生的陈元康无计可施。
她麾下的高手换了一波又一波,各种手段都使尽了,別说伤到陈元康分毫,就连他周身的九龙御体术都破不开。想上前把人抢走,又会被那层无形的护体反震之力狠狠弹开,半分都近不了身。
“废物!全都是废物!”
“这孽种身上到底藏了什么邪门东西?”
“怎么会有这等恐怖的异象?”
“难不成……真是天生的龙皇之象?”
皇后咬著牙低骂,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襁褓里的陈元康,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就在这时,別院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又一名黑衣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来稟报。
听完探子的话,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畜生!”
“这次算你命大!”
“撤!”
隨著皇后一声厉喝,参与刺杀的眾人立刻收了兵器,仓皇有序地往后撤去。
方才探子来报,陈萍萍的黑骑和范建的虎卫,已经快要逼近京都城门了。若是她还在太平別院这里耗著,等陈萍萍和范建带人赶到,她和这些人,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不过片刻功夫,皇后带著的人就撤得乾乾净净。
院子里,未灭的余火还在噼啪燃烧,时不时爆出几声火星炸裂的轻响,周遭一片狼藉死寂。
“呼……”
陈元康在心里长长鬆了口气。刚才他全程拼尽全力催动九龙御体术,才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皇后这女人,当真是心如蛇蝎。”
“等我日后长大,定要让她为今日之事,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不过……好像也等不到我长大了。”
陈元康在心里暗自感嘆。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太平別院的血案之后,皇后一党会迎来一场灭顶的血洗,最后只会剩下皇后孤家寡人一个,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只可惜我现在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孩,空有一身修为却施展不开。”
“若是我有成年的身躯,凭著这身九龙御体术和青龙真气,说不定就能护住叶轻眉,不让她落得这般下场。”
念头落下,陈元康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子。
她静静躺在冰冷的血泊里,跳动的火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安静得像一朵初绽的睡莲,没有半分声息。
“竟然是自刎而死。”
看著仿佛只是沉沉睡去的叶轻眉,陈元康的心里翻涌著万千感慨。
他清楚记得,原著里的叶轻眉,是被皇后一党的人乱刀砍杀,最后连尸骨都没能留下,下场悽惨无比。可现在,她竟是自刎离世。
“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让整件事的走向,发生了偏移?”
陈元康在心里暗自琢磨。他很清楚,自己的出现,必然会让这世间很多事的既定轨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就算轨跡变了,叶轻眉还是走了。”
“何等惊才绝艷、搅动天下的女子,最后竟落得这样的结局。”
陈元康心里满是唏嘘,一双婴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个仿佛只是睡著了的女子。
“罢了。”
“好歹,我活下来了。”
“多亏了在娘胎里这些日子,签到攒下的这些奖励。”
“接下来,就安安静静等陈萍萍和范建赶过来吧。”
念头落定,陈元康便安下心来静静等著。
他心里很清楚,皇后之所以会仓皇撤离,就是因为陈萍萍和范建的人马,已经在赶回京都的路上,甚至说不定已经快到太平別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