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財政帐户见底,汉东公务员发不出工资了 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赵东来!你发什么疯?懂不懂规矩!”
“规矩?我手底下的兄弟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跟我谈规矩?”
赵东来三两步衝到会议桌前,一巴掌拍在李达康面前的桌面上。
震得李达康的保温杯咣当倒下,热水洒了一地。
“赵东来!你敢造反!”李达康指著他的鼻子吼。
“我造反?李书记,你去市局食堂看看!”
赵东来一把打开李达康的手,梗著脖子怒吼。
“厨师拿大锅熬白菜帮子,连滴香油都捨不得放!”
他双眼冒火,步步紧逼。
“交警在街上站了八个小时岗,中午连个热乎盒饭都吃不上!”
他转过身,指著窗外乱糟糟的街道,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全市的警车加不起油,全趴在院子里当废铁!”
“三十万人堵在街上闹事,你让我拿什么去维持秩序?”
“让兄弟们空著肚子去挡老百姓的板砖吗!”
李达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齐组长皱起眉头,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发出闷响。
“放肆!你一个市局局长,怎么跟领导说话的?”
他端著钦差的架子,冷冷地盯著赵东来,拿出居高临下的派头。
“这就是汉东警方的素质?遇到点困难就跑来闹情绪?”
“回去写份五千字的检討!组织上饿著你们了吗?这是暂时的资金周转困难!”
赵东来慢慢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位京城来的大员。
他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讥讽。
“齐组长是吧?您站著说话不腰疼。”
赵东来双手撑著桌面,死死盯著齐组长的眼睛,分毫不让。
“我手底下的辅警,一个月就三千块钱。”
“今天工资发不下来,明天房东就得把他们赶到大马路上!”
“您去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您拿嘴给他们交房租啊!”
赵东来越说越火大,直接掀了齐组长的底牌。
“你!”齐组长气得直哆嗦,手指著赵东来,“无组织无纪律!”
“我就是不要这身皮了,今天也得把话说清楚!”
赵东来扯著嗓子吼,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晏清风撤资,是人家按规矩玩。你们把锅砸了,凭什么让底下的兄弟买单!”
整个会议室迴荡著赵东来的咆哮。
这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当权者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转过头,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省委大院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穿著制服的基层干事。
他们没有拉横幅,也没有大声喧譁。
但那一双双充满怨气和迷茫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栋办公大楼。
內部军心的彻底涣散,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沙瑞金苦笑著闭上眼,疲惫地摇了摇头。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在晏清风那无懈可击的资金抽离面前。
成了一座没有地基的沙塔,风一吹,就散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还在摆官威的齐组长。
又看了看面如死灰、不敢吭声的李达康。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沙书记,您去哪?”李达康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齐组长也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沙书记,调查组正在指导工作,你这是什么態度?”
沙瑞金没有理会他们,一边穿风衣,一边大步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但脊背挺得很直。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手握著门把手。
他没有回头,只留给眾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去哪?去凌霄庄园。哪怕晏清风在门外养了条狗,我今天也得蹲下来,问问那条狗到底爱啃什么样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