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吴心仪按住女儿:那是个深渊,別往里跳 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亦可啊……”
吴心仪眼圈红了,走过去把女儿搂进怀里。
“那是个深渊,別往里跳了。咱们惹不起,整个汉东的官场加起来,都惹不起他晏清风。”
陆亦可趴在母亲肩头,终於放声大哭。
她引以为傲的正义感,在绝对的资本和无懈可击的阳谋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白道势力的最后一次鲁莽反扑,就这么像个笑话一样落幕了。
可汉东的夜,並没有因为官方的退缩而安静下来。
恰恰相反。
当公权力的威严降至冰点,那些常年躲在阴水沟里的蟑螂,开始探头探脑了。
京州南城,一家门面破败的撞球厅。
屋里烟雾繚绕,劣质菸草味混著汗臭味,呛得人直咳嗽。
两张掉毛的绿呢撞球桌旁,围著三十多个光膀子、纹著大花臂的混混。
角落的沙发上。
一个左脸带刀疤的光头壮汉,正翘著二郎腿,大口大口地抽著雪茄。
这雪茄还是他刚才趁乱,从一家高档菸酒店里顺来的。
“王老大,消息打听实了。”
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凑过来,一脸兴奋地搓著手。
“市局那边的警车全趴窝了,加不起油。赵东来连个夜巡的队伍都派不出来。”
王刀疤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笑了。
“条子没油了?真是天助我也!”
“老大,街面上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另一个乾瘦的小弟凑上前,递上个打火机。
“凌霄財团撤资,好多產业现在都没人管,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王刀疤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疤,眼神贪婪得像是一头饿狼。
他本来只是京州地下势力里的一条地头蛇,平时靠收点保护费过活。
沙瑞金打黑除恶的时候,他嚇得连门都不敢出。
可现在不一样了。
政府停摆,警察出不了警。
京州这地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
“乱世出英雄。”
王刀疤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碾灭,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撞球桌旁,一巴掌拍在绿色的台呢上,震得撞球四处乱滚。
“兄弟们!这几天大家肚子都空了吧?”
周围的混混们眼睛全亮了,纷纷围了过来。
“现在政府不管事,正是咱们发財的好时候!”
王刀疤指著墙上的一张京州地图。
手指点在城北的一处厂区上,眼底闪烁著疯狂的野心。
“城北那个凌霄物流的集散中心,平时油水最足。现在他们撤资了,里头肯定还有不少没拉走的尖货。”
黄毛咽了口唾沫,明显有点发虚。
“老大,那可是晏清风的盘子,晏爷的人……咱们也敢动?”
“怂包!”
王刀疤一脚踹在黄毛的屁股上,瞪著眼怒骂。
“晏清风这会儿正跟省委斗法呢,他哪有空管咱们这帮泥腿子?”
他啐了一口唾沫,表情越发囂张。
“他急著撤资跑路,京州现在就是个无主的肥肉!”
王刀疤走到墙角,一把掀开盖在几个编织袋上的破油布。
里面赫然是一堆明晃晃的开山刀和钢管。
“抄傢伙!都给我抄傢伙!”
他抓起一把砍刀,在手里掂了两下,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只要咱们今晚拿下那个物流园,以后这京州地下的规矩,就由咱们兄弟来定!”
王刀疤豪气干云地挥著刀,底下的混混们嗷嗷直叫。
黄毛抓起一根钢管,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老大,万一物流园里还有凌霄的保安守著呢?咱们硬抢?”
王刀疤满不在乎地把刀扛在肩膀上,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去。
“就他留下的那几个看门的老弱病残,都不够老子一刀砍的。怕个鸟,今晚跟我发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