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皎望舒进退两难的时候，一道人声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望舒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豁，这下是真的不用再纠结了。

没想到辛辛苦苦地躲了这么久，还是难逃被人当场抓包的悲惨命运。

皎望舒木著一张脸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转过身来直面尷尬。

该说不说，小孩哥这人倒是还挺有礼貌的，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愿意叫他一声哥。

“那个……”

皎望舒不好意思地皱皱鼻子，“我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会相信吗？”

生怕对方误会，他就又赶紧补充道，“你儘管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今天不管我听到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就当我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

没等季炎反应，说完这话的皎望舒就想赶紧溜走，但是好死不死，他刚转过头就不小心瞥见了对方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默，有点茫然，又有点可怜。

皎望舒幽幽地嘆了口气，其实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

他顿时圣母心大爆发，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窸窸窣窣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糖来，是有点甜甜的海盐薄荷味儿，亮晶晶的包装纸还挺好看的。

这是哄泠听澜的时候剩下的，现在將就著也哄哄小孩哥吧。

“请你吃糖。”

说著见季炎还是一动不动的，皎望舒索性直接把糖果懟进了他的嘴里，被撕开的糖纸也顺手塞进了对方手心。

冰冰凉的薄荷味溢满了口腔，微咸的海盐似乎也冲淡了点心里不清不楚的苦涩，他的眼神也终於从失焦处落到了皎望舒的脸上。

季炎依旧靠著车库的墙壁站著，“你说……我这样真的做对了吗？哥哥？”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走进了一片更深的迷雾，他更分不清前路和方向了。

皎望舒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心软了。

“有些事情是分不清对错的，其实就结果来说这也是好事。”

他嘆了口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可能绝大多数时候並不是那么的非黑即白。从这一点来讲，你的经纪人也没做错，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是有利於你的都是助力。”

“是爭议也是流量——至少你也不算白吃以前的那个哑巴亏不是。”

听到这话季炎的眼神暗了下去。

但是下一秒，皎望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这个世界也总是会有一些勇敢的笨蛋的——笨拙也是勇气的讚歌嘛。”

季炎的眼神顿时又亮了起来，他的眼睛里眸光跳动，不自觉地揉了揉手心中的糖纸，细细沙沙的，像他此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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