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太近，她身上的香味全拥堵在一起，洗髮水的、沐浴露的、洗衣液的，浓郁到让人头昏。犬齿忍不住在雪白皮肉上留下印子。

“没喝过，我尝尝。”

湿热触感搞得虞怜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根被狗叼住的骨头。缩著身子躲，手用上点力气推他脸：“嘶，別乱咬行不行。疼的不是你是吧。”

裴绍元一脸欲求不满地鬆开嘴，手却把她身子按得更贴近，话也不说，直接往她脸上又压下来，一定要爽了才罢休的架势。

舌钉在虞怜牙齿上磕磕碰碰。说的话混在四片嘴唇反覆含吮的啵啵声里。

“不是喜欢玩猜的吗。新换了钉子，猜猜什么样子的。好好用你的舌头。”

虞怜胡乱推拒的手被他拉到脖子上，被迫握住一根被体温烘热的古巴链，链条稜角硌得手心发疼。

一片头晕目眩中，下意识用力，他的头就被她拽得更低、更深地亲进去。

—

司机没来，裴绍元亲自开车。虞怜在副驾驶脸色不佳地坐著，头髮被摸得起球了一样毛茸茸乱糟糟的。嘴唇水红，下唇和唇珠都肉软饱满，咬痕明显。

车子启动，繁华城市见不到的星空在车顶亮起来。

“这是租的吗？什么车呀？”虞怜没忍住抬头去看，手指按在其中一个小灯上，光透过杏仁形状指甲，眼睛因为好奇睁得圆圆的，本来有点的密集恐惧症被奢侈主义彻底疗愈了。

“你管什么车。”这个点的s市是最塞车的，车流缓慢。裴绍元借著空隙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她那没见识的样就想逗著玩，笑一声，“当然是买的，你当是什么好车，还需要租。五菱宏光改装的，没认出来？”

虞怜又不傻，五菱宏光哪来的星空顶。收回手，顺路在他侧脸拍一下：“你有病？”

才骂完，眉毛又皱起来。脑海中下意识对比五菱宏光和现在坐著的车型，还真有点不確定。主要是裴绍元那散漫的调子说什么都像真话。

“…不会是真的吧？五菱宏光。”

裴绍元想笑又忍住，唇角不自觉挑著。红灯停下，把她那只打人的手拉到嘴边报復性地咬一口。

手背肉只有薄薄一层，没捨得用力，才吃饱，表情都凶不起来：“嗯，真的。以后老公开五菱宏光送货养宝宝，宝宝白天在副驾驶等著，晚上就抱宝宝去后座…”

话没说完，又被虞怜打一巴掌，不过这次没控制好力气，响声比预料的清脆一些。他脸歪过去，髮丝晃动著在眼眸遮下阴影，没什么表情地用舌尖顶了下被打的地方。

伸手又把虞怜的手捉进掌心，声音不知道气的还是什么，无端地发哑。

“打得爽不爽？再隨便动手就真的好好治你一次。”

“现在被我打一下你就要发脾气是吧。看来你也不喜欢我，更喜欢你的脸。那你就跟你的脸谈吧，跟我谈什么，让你的脸在副驾驶等著你。”虞怜扭了扭手要抽出来，听到响声时生出的仅有一点的心虚已经散了，翘著睫毛，胡搅蛮缠一通还格外理直气壮。

“我就打了，你要怎么治我？打回来？”

“怎么治…”他几乎要被虞怜气笑了，死捏著不放人，摸著虞怜手背筋骨，一根一根揉过去，好似漫不经心，“你的手也该做点正经的事了。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

虞怜秒懂但没来得及反应，他也没打算给他时间反应，才说完，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又来一下。

他发动车子，越贱的时候表情反而越正经：“看看，又动手了是吧。现在欠我一次。”

虞怜不知道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真的不问问我为什么买这个车吗？”车转个弯，路灯照出的光影在裴绍元那张帅得夸张的脸上游弋。

格外专心开车一般，一眼都没看她，“…適合车震。”

话刚说完。

车子左拐失误。在十字路中央把前面奥迪追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