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0章 失而復得的出生礼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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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念念听出来了——那不是“拿走”,是“抢走”。

宋婉清继续说:“去年李慧兰阿姨帮我追回来的。她去找了人,费了不少口舌。我一直没告诉你,想等你大一些再给你。”

顾念念低头看著手里的银铃鐺。

一块二毛钱。

十五年前的一块二毛钱。

那时候爸爸一个月挣多少?二十几块。一块二毛,够买十几个鸡蛋了。

一个刚当了爸爸的年轻男人,冒著大雨跑了三里地,花了十几个鸡蛋的钱,给刚出生的女儿买了一个银铃鐺。

然后那个银铃鐺被人拿走了。

十五年后,又回来了。

顾念念的鼻腔酸了一下。

她没哭。

她把项炼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银铃鐺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妈。”

“嗯。”

“谢谢。”

“傻孩子,谢什么——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顾砚秋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他端著酒杯,杯口贴著嘴唇,但没喝。

他已经不记得这条项炼了。

但宋婉清记了十五年。

她的记忆丟了两成,但这件事被保留在了剩下的八成里。

大脑替她选择了要记住的东西——不是痛苦,是爱。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红烧肉凉了。”顾念念把项炼小心地放回布包里,塞进口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好吃。”

宋婉清笑了,伸手打了她一下:“就知道吃。赶紧把蛋糕也切了——你爸花三块五买来的,不吃对不起他那张心疼成抹布的脸。”

顾砚秋的酒杯“咔嗒”一声放在桌上:“什么叫心疼成抹布?”

“你刚才付钱的时候脸都皱了。”

“那是笑。”

“那你笑得真难看。”

顾念念低头吃肉,嘴角翘了起来。

窗户没关严,外面有风吹进来,带著四月的草木气。楼下不知道谁家种的花开了,甜丝丝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顾念念用切蛋糕的刀把奶油蛋糕分成了三份。最大的那份给了宋婉清,中间的给了顾砚秋,最小的留给自己。

“念念你那份也太小了——”

“我不爱吃甜的。”

“胡说,你小时候抱著糖罐子不撒手——”宋婉清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个记忆——小时候的念念抱著糖罐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封存的两成里渗出来的?还是一直就在那里?

宋婉清的表情变了一瞬,又迅速恢復了平静。

“怎么了妈?”

“没事。”宋婉清笑了笑,“想起你小时候了。吃吧。”

顾念念看了她两秒,没追问。

有些东西会自己回来。不急。

晚上顾砚秋洗碗,宋婉清在客厅里缝那个还没完工的猫玩偶。顾念念回到自己房间,把银项炼从布包里拿出来。

她在檯灯下细细看了一遍。

链子很细,吊坠很小。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乡下供销社的货色。

但她把银铃鐺放在耳边摇了一下。

叮。

很轻的一声。

她把项炼收进了康復日记的扉页夹层里——跟程福来爷爷给的那五块钱放在一起。

一条银项炼,五块钱。

两个人的心意。

十五岁。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过的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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