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自己就是岸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十二月中旬。
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念念从理科四楼302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站了一个人。
穿著灰色呢子大衣,围著一条深蓝色围巾。头髮比从前短了一截,齐耳。手里拎著一个棕色的皮包。
苏雪晴。
念念停了一下。
苏雪晴看见她,笑了。那个笑容和在省一中教室里一模一样——嘴角弯起来的弧度,眼尾的纹路,温和而有力。
“念念。”
“苏老师。”
苏雪晴走过来。她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走近了,念念才注意到她的脸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比从前更亮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念念问。
“怕你忙。”苏雪晴看了看302的门牌,“这是周教授的实验室?”
“课题组。”
苏雪晴点了点头。没有惊讶。
“大一就进了泰斗的课题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从前批改念念作文时一样——克制的骄傲。
两人走出理科楼。
雪落在未名湖上,湖面结了薄冰。岸边的柳树光禿禿的,枝条上掛著一层白霜。
她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椅子上有一层薄雪。苏雪晴拿手帕擦了擦,先擦念念那边。
“苏老师,您来北京是……”
苏雪晴从皮包里拿出一封信。信封很厚,上面的邮戳是英文的。
“我父亲。”苏雪晴的声音平了下来,“去年平反了。他现在在美国。”
念念看著那封信。
苏雪晴的父亲——念念只从零星的片段里知道一些。省师范大学的老教授,六十年代被下放。后来辗转去了香港,又从香港去了美国。整整二十年,父女两个隔著太平洋。
“他在信里说,给我申请了一个访问学者的名额。在波士顿。”苏雪晴的手指摩挲著信封的边角,“三个月后就走。”
念念沉默了两秒。
“恭喜您。”
“不恭喜。”苏雪晴把信收起来,转头看著念念,“我来不是报喜的。我是来看你的。”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
苏雪晴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念念脖子上。念念没躲。围巾上有苏雪晴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你穿太少了。北京比咱们省冷。”
“习惯了。”
苏雪晴没理她这句话。她拉了拉围巾的结,確保扎紧了。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雪花落在她们身上。一片,两片。
“念念。”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书吗?”
念念看著她。
苏雪晴看著湖面。
“我父亲走的那年,我十四岁。我母亲一个人把我带大。她是扫大街的。冬天扫雪,手冻得全是裂口。但她每天回来,都要检查我的作业。”
苏雪晴的声音不急不缓。
“后来我读了师范,当了老师。我母亲说了一句话——她说,雪晴,你能站在讲台上,比你爸当教授还让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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