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行 烈瘾
她转身要走。
“沈鳶。”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沈鳶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
她回过头。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家里人以为你私奔了。”他说,“你那个姐姐,用你的手机发的消息。”
沈鳶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过沈念秋会怎么解释她的失踪,但没想到……
“你家里人在找你,但找的方向不对。”夜梟继续说,“他们以为你跟著野男人跑了,正在满世界找那个不存在的人。”
沈鳶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私奔。
她的好姐姐,让她背上了私奔的名声。
“等你以后有机会回去,”夜梟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开口说,“自己解释。”
以后有机会回去。
沈鳶看著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她还有回去的一天?还是隨口一说?
但她不敢问。
她擦掉眼泪,点点头:“谢谢……谢谢你告诉我。”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直到走进房间关上门,她才靠著门板缓缓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再哭了,只是抱著膝盖,慢慢想。
夜梟不让她打电话,她起初觉得残忍,可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其实说得通。
沈家在华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父亲经营著沈氏集团,在华商圈子里有头有脸,和政商两界都有交情。沈鳶失踪,父亲一定会动用所有关係去找。如果她打电话回去,沈家就能顺著信號追踪——夜梟这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暴露位置。
他犯不上。
她只是他一时新鲜带回来的一个女人,不值得他为了这点“体谅”去惹麻烦。沈家虽然动不了他,但沈家报警、沈家找关係、沈家把事情闹大,终究是一桩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最划算的做法。
更何况,他可能还没玩腻。
这个念头让沈鳶觉得屈辱,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很可能是真的。夜梟看她的眼神有时候很冷,有时候又很深,她分辨不清那里面是什么,但她隱约觉得,他对她还有某种兴趣。只要这份兴趣还在,他就不会放她走,也不会给她任何可能逃脱的机会。
不打电话,不让她和外界联繫,把她关在这座庄园里——只是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的一点念想,去冒任何风险。
想通了这些,沈鳶反而平静了一些。
不是释然,是认清。
她在这个地方的价值,还不足以让夜梟为她多费一道心思。
夜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很久,他才收回目光。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阿鬼的声音:“大哥,今晚的局,刘胖子那边的人都到了,您得露个面。”
夜梟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转身离开。
夜梟走后不久,沈鳶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看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庄园,消失在暮色里。
阿莲端来晚饭,见她在窗边站著,笑道:“梟爷出去了,今晚可能不回来。”
沈鳶点点头,心里莫名鬆了一口气。
不回来也好。
不用害怕,不用紧张,不用在那个男人面前小心翼翼。
她吃完饭,洗了澡,早早躺下。
窗外,月光很好。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