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消息 烈瘾
“在。”沈念秋回过神,“消息可靠吗?”
“刀哥亲自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他没必要骗我。”
沈念秋沉默了几秒。
巴颂说得对。刀坤没必要骗他。沈鳶的死活对刀坤来说无关紧要,他犯不著编个故事。
“我知道了。”她说,“辛苦费我会让人打给你。”
“谢谢沈小姐。”
电话掛断。
沈念秋握著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
她突然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套房里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死了。
沈鳶死了。
那个从小都压她一头的女人,终於死了。
沈念秋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新的红酒,倒满一整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
她擦了擦嘴角,拿起手机,给沈母发了一条消息:“妈妈,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说在泰国见过一个很像鳶儿的女孩,但我不敢確定。我再继续查,有確切消息马上告诉您。”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浴室。
热水冲刷著她的身体,雾气模糊了镜子。她看著镜子里朦朧的自己,伸出手,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笑脸。
“妹妹。”
她对著镜子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姐姐会替你好好活著的。”
“你的父母,我来照顾。你的未婚夫,我来接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
那天晚上,沈念秋睡得很好。
没有噩梦,没有不安。她梦见了沈鳶——但不是活著的沈鳶,而是小时候的沈鳶。小小的,软软的,跟在她后面叫“姐姐,姐姐等等我”。
她回头看著那个小女孩,笑了。
然后那个小女孩的脸开始变化,变得苍白,变得扭曲,变得血肉模糊。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泰国,某园区。
巴颂掛了电话,討好似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抽著烟的刀坤。
“刀哥,您刚才让我说的那些……”巴颂小心翼翼地问,“是真的吗?”
刀坤吐出一口烟,笑了。
“真的?假的?重要吗?”
巴颂不敢说话了。
刀坤弹了弹菸灰,眯著眼睛。
那位大人物那边传来消息,让他放话出去——那个女人死了。怎么死的,隨便编,只要听起来够惨就行。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这个假消息,但他不敢问。那位爷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唯一原因。
“记住了,”刀坤看著巴颂,“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那个女人被折磨死了,尸体扔河里了。细节你自己编,编得像一点。”
巴颂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刀坤站起来,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园区。铁皮房,探照灯,持枪的守卫。这片土地上,每天都在死人。多一个,少一个,谁会在乎?
只是可惜了那个小美人。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他还没尝过味道,就送给了那位爷。
刀坤摇了摇头,转身离开。